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出来,里头码得整整齐齐,全是金灿灿的条子,亮得晃眼。
经理擦着汗,赔着笑,快步上前:“少爷,东西给您备好了!”
周卫国斜了他一眼,一脸不耐烦:“怎么?现在信了?”
经理连鞠三个躬,声音都变调了:“是是是!是我们眼瞎!是我们的不是!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往心里去!”
“滚远点,别挡道。”周卫国哼了一声,拎起箱子,头也不回。
身后,经理和伙计们,跪在地上,一直磕到人影都看不见。
周卫国慢悠悠把金条塞进怀里,嘴角都没动一下。
与此同时,整个锁金城的赌坊、酒馆、街角巷尾,全在上演同样的戏码——销金屋,这地方名儿听着富贵,其实是掏人骨头的坑。
天天都有穿绸缎戴金链的少爷们晃进来,挥着钞票赌得天花乱坠;也有扛着麻袋来卖血汗钱的苦力,输得裤衩都不剩。富家子输完了,转身就能跟庄家分润,乐呵着喝茅台;老百姓输完了,连裤腰带都得典当,家里孩子换口饭吃,老婆换包烟钱,全在这儿赌光了。
门外头,卖孩子的娘哭得嗓子哑了,蹲在墙角不敢抬头;输到连鞋都没了的,蜷在泔水桶边发抖,眼神空得像被挖了心。
可这儿依旧人挤人,笑骂声、骰子声、铜板叮当声,热闹得跟庙会一样。
今天,来了两个不一样的主儿。
两个书生,白衫青裤,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,一进门却直接掏出五万块大洋,换了一堆筹码,像烧纸一样往赌桌上扔。
老板一眼就盯上了,喊老田卫:“盯死了,这俩人来历不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