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个这下场?
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来了。
“叶旅长!”声音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,“你替我除了个祸害,我呢,也得帮你点忙!”
满屋子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炸灯花。
西山这老狐狸,脸皮都不要了。
“让你瞧瞧——我们西山军的枪法!”
话音刚落,迎城外头,鬼子营地炸了。
“我的狗!我的狗呢!!!”
鬼子队长跪在地上,扒着泥地,手抓得全是血。那群狗,是他从晋北用命换来的——不是宠物,是战魂。喂活鸡、喂生肉、半夜听枪响练胆,每天训得比亲儿子还狠。长官夸他是“狼狗之神”,连天皇都惦记着赏他勋章。
可现在,几十条狗,一夜之间,人间蒸发。
连狗毛都没留下一根。
鬼子翻遍森林、掘地三尺,从太阳升到月亮挂,连狗尿的痕迹都找不着。
这哪是丢了狗?这是把他们整个特种部队的魂给抽了。
没人管训练了,没人喂狗了,队里连训狗的口令都废了。队长一肚子火,没处撒,就把手下当畜生训。
从他们祖宗八代,训到小学考五十九分;从他妈没奶喂,训到他隔壁老王家驴跑丢了。句句连环,环环扣命,听得士兵一个个缩在墙角,眼眶发红,差点以为自己上辈子欠了狗债。
快把人逼疯了。
就在这节骨眼,一个新兵哆哆嗦嗦捧了个东西上来。
队长正怒到顶点,一见他手里的玩意儿,怒火更旺:“八嘎!你也想吃?”
新兵摇头,小声说:“队长……这……是从大佐睡的枕头下头捡的。”
队长一把抢过来,鼻子一嗅——
浓烈!刺鼻!辣得像烧红的铁棍捅进喉咙。
不是清酒,是东北二锅头。
烈得能点着火,香得能熏醒死人。
他认得这牌子。
城里只有一个人敢这么喝,也敢这么送。
他猛地一脚踹翻桌子:“全体!立刻!给老子——开拔迎城!!!”
楼上的庆功宴,正热闹得冒烟。
红烧狗肉咕嘟冒泡,蒜泥蘸碟冒着热气,火锅汤底翻滚如火山。西山夹起一块,肥得透亮,入口即化,汁水甜得像蜜糖掺了醉枣。
晋北不兴吃狗,可这庆功楼,偏偏从旭州请了大师傅,炖得连狗骨头都香得能当药材卖。
狗肉入口,满嘴油光。
西山眯着眼,嚼着嚼着,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城外那群鬼子,正抱着空狗链子哭爹喊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