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头!有奔头!可叶旅长您,一来就要一半地盘——您到底图什么?是想当皇帝,还是想当阎王?”
叶林缓缓转过头。
那眼神,没瞧他。
像在看一堆臭狗屎。
他盯着西山,一字一顿:
“你听过鸡叫,但没听过公鸡下蛋。”
“现在,该你说话了。”“给我一半地盘,我能让晋区翻天覆地,变成第二个胥王山。”
“给我一半地盘,我立马在晋区拉出一支铁军,鬼子见了都得绕道走。”
西山额头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,他太清楚叶林是什么人了——
说一不二,言出必行。
他抹了把脸,目光落在酒桌那头的叶林身上,心里头咯噔一下:
在叶林眼里,自己这个大帅,怕是连张纸糊的窗户纸都不如。
楼下那群新兵蛋子听得两眼放光,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:
“哎哎,你们听见没?叶旅长说要把晋区搞成胥王山!”
有个愣头青挠头问:“胥王山是啥?吃能吃?”
“啪!”班长一巴掌拍他脑门上,“那是叶旅长的老窝!三万人围了三个月,连根毛都没啃下来!”
叶林端起酒杯,轻轻一晃,嘴角噙着笑,像是在敬一场早就定好的胜利。
西山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人不是敬酒,是在谢他“送地盘”。
他抬头,盯着叶林,声音轻得像风刮过枯叶:“叶先生,酒喝得还顺心吗?”
屈先生坐在旁边,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,此刻跟被胶水糊住了似的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西山看着叶林那张脸——不慌不乱,不怒自威。
他知道,这个人,不达目的,绝不罢休。
再听楼下那帮兵的嘀咕,西山心里更沉了:
“叶旅长说了算,咱们还跟着西山混啥?”
他咬牙,一拳头砸在桌上,震得酒杯一跳:
“行!地盘我给了!我西山把南部全都交出来,分文不取!”
“我宁可当个‘缩头乌龟’,也不能让底下人骂我怕事!”
地盘是给了,可西山心里还是拐了个弯儿——
他给的,全是跟鬼子驻地挨着的地界,明摆着是想让叶林去当挡箭牌,替他扛子弹。
可叶林呢?
接过地盘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笑着举杯,像这场宴席的主人是他一样。
他一站起来,全场哗啦全起立。
连西山自己,也被迫跟着站直了身子。
叶林举杯,声音清亮,字字砸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