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带人上山,帮我架云梯。”
竹下俊差点当场厥过去。
上次攻山,张二河的机枪扫过来时,那子弹跟暴雨一样,他到现在夜里还做噩梦。
顶着那样的火力,爬云梯?
你是想让我当人肉靶子吧?
森山川看出他不信,慢悠悠从身后木箱里拎出一箱东西。
“这是天皇陛下特赐的礼物——烟雾弹,还有催泪瓦斯。”
竹下俊一瞅,差点骂娘。
这玩意儿以前是打仓库、啃堡垒用的,对付的是挤成团的守军。
可冀区这些八路,哪有那种阵型?
你撒一箱烟,人家早钻山洞里去了,你连个屁味儿都闻不着!
可眼下,又能咋办?
工兵已经排光了山脚下的雷。
该上的都上了,该备的都备了。
坦克?想都别想。上山?它连坡都爬不上去。
炮兵?早被叶林的游击队敲得一干二净,连炮管子都没留下一根。
竹下俊心里空落落的,像兜里揣着钱,却进不了饭店。
肉就在眼前,还热乎着,可你连筷子都拿不稳。
夜色深了,鬼子悄无声息地往上爬。
凌晨三点,一声闷响,山腰炸开一团浓烟。
灰白色雾气瞬间吞没整片山脊,风一吹,漫天尘土乱飘。
鬼子兵被呛得直咳嗽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可他们心里有底——八路肯定也一样,看不清,摸不准。
趁这功夫,竹下俊带人翻过石壁,手脚并用,如履薄冰。
有的踩着岩缝蹦,有的吊着绳索荡,还特地用木板拼了架简陋云梯,几个人扛着往前挪,跟马戏团走钢丝似的。
竹下俊觉得自己就是天照大神下凡,身轻如燕,无人能敌。
可等烟散了——
山顶空空如也。
连根毛都没。
他正愣神,副官猛地拉他衣角:“司令,快看后面!”
竹下俊回头。
——身后,整支主力部队,没了。
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这特么是人干的事?!
副官手一伸,指向身后那片火海。
竹下俊瞪大眼睛,嘴张得能塞进一只烧鸡——
整片阵地,全他妈着了!
不是零星几堆火,是成片成片的火!
还搭什么云梯?!爬上去找烧死吗?
他转身就往下狂奔,连靴子都跑掉了。
身后的特战队更夸张,一个比一个蹽得快,跟后头有狼群在追似的。
要是在这儿办奥运会,这群人全能拿百米金牌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