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。”
“我不享乐,他们想干点什么,心里总会打个突,总会有所顾忌。”
“这个口子,这个风气,绝不能开!”
顾怀自嘲地笑了笑,伸手指了指自己。
“慎之,你当我不怕热么?你当我不喜欢冰块,不喜欢清风习习睡个午觉,不想舒舒服服地享清福么?”
“我也是个俗人,我当然想。”
“可是,凡事,都要考虑最坏的后果。”
顾怀的眼神锐利起来:“如今荆襄的确看似花团锦簇,但实际上,长安的朝廷,随时都在暗中盯着,恨不得生啖我们的血肉!”
“北方血战,中原混乱,江南起义连绵,这乱世,才刚刚拉开帷幕呢!”
“占据荆襄,走在大多数势力前方,这固然开了个好头,但也绝不是可以停下来享福的理由!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在这个时候,紧绷些,就让他们紧绷些吧!”
“总好过,在这看似安稳的温柔乡里,不知不觉地消磨了所有的斗志和骨血。”
听到这句重若千钧的话,李易浑身一震。
“臣,受教了。”
李易深深低头,再不敢有半句关于松缓休憩的进言。
两人又就着工业区的一些具体人事任命和物资调配,聊了许久。
临近尾声时。
顾怀收起桌上的账册,重点向李易强调了一番。
“慎之。”
“你如今掌管后勤,既无战事,工业区那边,便是你肩上最重的担子。”
“很多事情,你以后不必事事都跑来问我,你自己可以做主。”
“总之,你记住一点,不要去考虑工业区现在是不是只进不出。”
“你的首要任务,是把基础建设彻底搞好,把那些从流民变成工人的青壮,训练出规矩和服从性。”
“让老何他们,在不断的实操中,试出各种工厂最有效率、最安全的做法。”
“把底子打牢了,才好为今后的大规模投产,打好基础!”
李易一一郑重应下。
可是听着顾怀这种语气,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有些惊讶地看向顾怀。
“公子您这般安排...难道,您要离开襄阳?”
顾怀看着李易惊讶的表情,并没有隐瞒。
他点了点头,伸了个懒腰,站起身来。
“是啊。”
“自从汉水决战那日之后,我坐镇襄阳,算算日子,竟是有大半年没出过这府衙的大门了。”
顾怀轻笑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和疲惫。
“哪怕如今这荆襄的文官体系已经逐渐丰满,各郡各县都有了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