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,指尖都泛白了。直到月上中天,宾客才渐渐散去。
宋心瑜走到林珩玉身边,轻声道:“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,你得空了……便来看看我。”
林珩玉点头:“娘放心,过几日我便去。”
宋心瑜这才跟着章世南离去,马车轱辘声渐远,侯府终于静了下来。
林如海长舒一口气,靠在太师椅上;
黛玉捧着暖炉,眉眼间还带着笑意;
林珩玉卸下沉重的冠帽,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三人相视一笑,连日来的忙碌与紧绷,总算在此刻化作了松弛。
“今日可真累坏了。”黛玉揉了揉太阳穴,眼里却满是笑意,“不过哥哥得陛下赐字,真是天大的荣光。”
林如海呷了口茶,看向林珩玉:“珩玉,往后更要谨言慎行,陛下的看重是恩宠,也是鞭策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林珩玉应道,“父亲和妹妹也早些歇息吧,今日都辛苦了。”
三人各自回院,这一日的喧嚣终于沉淀下来,只余下满院月色,静静流淌。
另一边,荣国府的马车刚驶进角门,宝玉便掀开车帘跳了下去,低着头往自己院里走,一路都没说话。
袭人见他神色不对,忙跟上去:“二爷,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宝玉不答,进了屋便往榻上一躺,蒙着被子一动不动。
贾母见他这副模样,便知是心里不痛快,坐在榻边拍了拍他的背:“怎么了?谁惹我的孙儿不高兴了?”
宝玉猛地掀开被子,眼圈泛红:“老祖宗,我是不是真的比不上林表哥?”
贾母一愣:“好好的怎么说这个?”
“今日宴席上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
宝玉声音发闷,“他们都在夸林表哥年少有为,说他得陛下看重,将来定是栋梁之材……可提到我时,他们说……”
他咬着唇,半天说不下去。
贾母皱起眉: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
宝玉眼圈更红了,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:
“他们说我……说我除了在闺阁里混,什么正经事都不会,还说我那玉是个累赘,徒有虚名……”
他越说越难受,忽然想起冠礼前林珩玉跟他说的话,抬头看向贾母:
“老祖宗,林表哥从前跟我说过,就因为我这‘携玉而生’的名声,注定只能平凡一生,这话是真的吗?”
贾母听得心头火起,又有些心疼:
“胡说!你是衔玉而生的贵人,将来的福气大着呢,怎么会平凡?”
可话虽如此,她心里却也泛起嘀咕。
今日在林府,她看得真切,林珩玉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度,应对宾客时的从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