颔首:“和慧县主,许久不见,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。”
黛玉屈膝行礼,脸颊微红:“谢皇后娘娘谬赞。”
待君臣落座,冠礼正式开始。
赞者高声唱喏,林珩玉缓步走到厅中,向观礼席行过礼,而后跪在蒲团上。
第一位加冠者是林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,将缁布冠戴在他头上,祝词声响彻厅堂:
“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弃尔幼志,顺尔成德……”
一加缁布冠,示其初涉世事,当勤谨守礼。
林珩玉起身拜谢,再跪时,加冠者换成了朝中重臣。
皮弁冠加诸头顶,祝词道:“吉月令辰,乃申尔服。敬尔威仪,淑慎尔德……”
二加皮弁冠,喻其当执礼从政,不负家国。
此时,满厅宾客皆屏息凝神,等着看三加的衮布冠由谁执掌。
按礼制,当是由父亲林如海亲为,可今日有圣驾在此,谁也猜不透会有何变数。
却见庆安帝缓缓起身,从内侍手中接过衮布冠,亲自走到林珩玉面前。
满堂哗然。
便是林如海也惊得站起身,想要劝阻,却被庆安帝以眼神制止。
“林爱卿,朕今日不仅是观礼,更想亲自为这少年加冠。”
庆安帝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,“初见他时,朕便觉着是个可塑之才,当得起这份期许。”
说着,他将衮布冠轻轻戴在林珩玉头上,声音朗朗:
“以岁之正,以月之令,咸加尔服。兄弟具在,以成厥德……”
三加衮布冠,盼其成人立世,德才兼备。
加冠礼毕,便是取字。
按例当由父亲赐字,庆安帝却笑看向林珩玉:“朕听闻你自幼在寺中长大,聪慧过人,今日便由朕为你赐字如何?”
林珩玉叩首:“学生惶恐,谢陛下隆恩。”
你既名珩玉,玉者,温润而有光泽,又坚不可摧。”
庆安帝沉吟片刻,朗声道:
“朕便赐你字‘瑾之’。瑾者,美玉也;之者,往也。愿你如美玉般温润,如君子般前行,如何?”
林珩玉深深叩首,“学生谢陛下赐字!”
观礼席上,王夫人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,眼底掠过一丝嫉妒。
她原是跟着贾母来的,想着借这机会让宝玉多结识些权贵,却没料到林珩玉竟能得陛下如此看重,连冠礼都亲自主持,赐字更是无上荣光。
再想想自家宝玉,至今仍是一副顽劣性子,怎能不让她心焦?
贾母坐在上首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风浪不少,却也没见过帝王为臣子赐字的场面。
珩玉将来绝非池中之物,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