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黛玉断然回绝,“她需要静养,见了你,怕是又要勾起烦心事。宝二爷还是请回吧,往后不必再为她费心了。”
林珩玉也道:“林全,送宝兄弟出去。”
宝玉看着黛玉决绝的神色,知道再说无益,只得满心失落地跟着林忠离开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黛玉将卖身契递给紫鹃:“收好吧。”
紫鹃接过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林珩玉看着黛玉,道:“这下,该安心了。”
黛玉点点头,望向窗外的紫藤萝,阳光透过花叶洒下来,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释然。她想,晴雯的路,从今往后,该由她自己走了。
七日后,晴雯的伤好了大半,终于能下床走动。
她扶着墙慢慢走到院里,春日的阳光落在身上,暖得让人发困。
紫鹃端着药碗过来,见她站在海棠树下出神,便笑着说:“身子刚好就往外跑,仔细又受了风。”
晴雯转过身,脸上有了些血色,接过药碗一口饮尽,苦得皱了皱眉:
“躺了这些天,骨头都快锈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紫鹃替她擦了擦嘴角,“说起来,你睡着这几日,宝二爷来过两回,都被姑娘挡回去了。”
“还有二奶奶,她也来了一趟,是给姑娘送你的卖身契来的。”
晴雯握着空碗的手紧了紧,随即松开,脸上没什么表情:
“知道了。卖身契既给了姑娘,往后我便是姑娘的人,荣国府的事,与我再无相干。”
紫鹃见她神色坚定,便放心了:
“姑娘也是这个意思,让你安心养伤,别的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正说着,黛玉从回廊那头走来,手里拿着件新做的素色夹袄:
“醒了?我瞧着天气暖和了,让针线房做了件薄些的,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晴雯接过夹袄,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,心里一暖,低头道:“多谢姑娘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黛玉拉着她往屋里走,“刚能下床别站太久,进来歇着。”
两人刚进屋,就见雨烟端着茶进来,目光在晴雯身上飞快扫过。
她见她虽面色仍带些苍白,却已能自如走动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随即低下头,将茶盏放在桌上:
“姑娘,晴雯姐姐,喝些茶暖暖身子。”
黛玉点点头,让她退下了。
雨烟回到自己住的外间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这几日她瞧着林珩玉对晴雯虽无格外关照,却也默许黛玉将人留在院里,心里早就犯了嘀咕。
她是林如海亲自挑来给大爷做通房的,这一年来跟着嬷嬷们学规矩、练针线,满心盼着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