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知道她不喜欢铺张,这礼选的体面,再妥帖不过。
她轻声道:“还是父亲考虑得周全。”
林如海看着她,眼神温和:“明日去了,不必太过拘谨,长公主虽身份尊贵,却不是苛责之人。”
“席间若论起农事,你只管照实说,你那些打理便民坊的心得,本就值得说道。”
张嬷嬷在一旁笑道:“姑娘,您如今可不是寻常闺阁小姐了,说起那些桑苗、种子的事,京里未必有几位比您懂行呢。”
黛玉微微颔首,心里的那点忐忑渐渐平复。
到了宴会那日,天刚蒙蒙亮,黛玉便被窗外的鸟鸣唤醒。
李嬷嬷和张嬷嬷早已候在门外,手里捧着叠得整齐的衣裳首饰。
“姑娘,今日穿这件青莲色的绫袄配水绿裙吧,衬得气色好。”李嬷嬷笑着将衣裳展开,料子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低调又雅致。
张嬷嬷则端来梳妆盒,拣了支珍珠簪:“这支簪子是拾翠轩前儿送来的,不大不小,正合适。”
黛玉任由她们摆弄,镜中的自己眉眼清浅,略施薄粉便已显露出几分灵气。
紫鹃在一旁收拾着随带的小包袱,里面装着帕子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心——怕宴上的吃食不合胃口。
雪雁则忙着给马车垫上厚棉垫,嘴里念叨着:“路不近呢,垫厚些姑娘坐着舒服。”
收拾妥当,一行人登上马车。
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只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“轱辘”声。
黛玉靠在软垫上,手里摩挲着一本闲书,心里却在盘算着宴上该见的人、该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