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忽了。”黛玉提笔在备注栏添上一行字,“多谢薛大哥提醒。”
薛蝌笑道:“县主客气了。其实我昨日去便民坊看了,新收的那批玉米种颗粒饱满,若是试种成功,明年说不定能在北方推广开来。”
“北方气候寒凉,得先在京郊试种两季,摸清了习性再说。”
黛玉想起哥哥信里提过“行事稳当为要”,语气愈发审慎,“咱们不急着铺开,先让农户们尝到甜头,自然有人跟着学。”
正说着,紫鹃捧着一叠书信进来:“姑娘,这是刚从驿站取来的,有林大爷从江南寄来的。”
黛玉心头一跳,连忙接过最厚的那封,见信封上盖着苏州府的邮印,指尖轻轻摩挲着,脸上漾起浅浅的笑意。
薛蝌识趣地起身:“县主先看信吧,我去库房看看种子的包装,晚些再来回话。”
“有劳薛大哥了。”黛玉点头应着,待他走后,便迫不及待拆开了信。
信纸展开,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,除了说的风土人情,竟还附了张画——画的是某个地方的小桥流水,两岸青山纵横交叠,风景很是怡人。
黛玉看完那画,眼眶微微发热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她将信纸小心折好,放进贴身的荷包里,转身对紫鹃道:“去把那包新到的碧螺春包一小罐,送到薛大哥那里去。”
紫鹃应声去了,黛玉重新坐回案前望着画出神。
宝玉掀帘进来时,正见黛玉对着一幅画出神,画里小桥流水看得真切。
他凑上前去,眼睛一亮:“这画画得可真好,笔锋里带着股灵劲儿,是谁的手笔?”
黛玉见是他,眉心微蹙,将画小心卷起:“宝二哥怎么来了?”
她记得从前他总说这些“商贾之事”俗气,语气平静的开口,“我这里忙着铺子里的事,怕是没空陪你说话。”
宝玉却不在意她的冷淡,只望着她笑:
“前几日你去府里,我恰好在外赴宴,没见着你。这几日总想着,实在熬不住,便过来瞧瞧你。”
他说得恳切,眼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直白。
“宝二哥慎言。”黛玉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男女有别,你这般贸然而来,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。”
“我如今不比从前在荣国府住着,手里管着诸多事务,容不得半点闲话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清亮地看着他:
“再者,我与宝二哥不过是表亲,‘想念’二字,实在过重了。若是外祖母或姨妈有吩咐,我自会过去听着;若是私事,便请回吧,我这就叫人备茶送你出去。”
宝玉被她一番话说得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