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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着林珩玉的手,细细叮嘱:
“到了通洲,若遇着暴雨连绵,莫要急于赶路,找个客栈歇下便是;
北方秋冬寒凉,记得添衣,你幼时体弱,那几件厚棉袍让林全收在行囊最底下了;
还有,遇着地方官盘问,不必亮明身份,只说自己是游学的书生便可,非到万不得已,别动用那令牌……”
絮絮叨叨的话语里,满是藏不住的牵挂。林珩玉耐心听着,一一应下:
“父亲放心,儿子都记下了。
您在京中也要保重身子,户部的事别总熬夜处理,夜里寒气重,记得让小厮多添件衣裳。”
黛玉走到他跟前手里捧着个素色锦囊,还有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青布袖套。
她将东西递过去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:
“哥哥,这是我前几日绣的香囊,里面装了些艾草和薄荷,能驱虫避秽。还有这袖套,路上握缰绳时能护着些手腕,别磨破了皮。”
林珩玉接过一看,香囊上绣着几株兰草,针脚细密,想来是费了不少心思;袖套的布面厚实,边角还缝了层耐磨的皮革。
他心中一暖,将香囊系在腰间,袖套递给林全收好,伸手揉了揉黛玉的发顶:
“妹妹的手艺越发好了,放心,哥哥定当好好珍惜。”
黛玉仰头望着他,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,却强忍着没掉泪:
“到了地方,记得先寄封信回来报平安。便民坊和铺子的事,我会打理好,您不必挂心。”
“好。”
林珩玉笑着点头,又看向林如海,“父亲,儿子走了。”
林如海眼眶微热,拍了拍他的肩:“去吧,路上……多加小心。”
随后他摆摆手,别过脸去,不忍再看。
林珩玉深吸一口气,转身踏上马车。
林全紧随其后,撩起车帘的瞬间,他回头望了一眼——父亲仍站在阶前,脊背挺得笔直;黛玉捏着手里的帕子,正望着他的方向,晨光落在她鬓边,映得那枚银印的链子微微发亮。
“驾!”
林全扬鞭轻喝,马车缓缓驶动,将熟悉的门庭与亲人的身影渐渐甩在身后。
林珩玉坐在车内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香囊,艾草的清香混着淡淡的兰草味萦绕鼻尖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声响,像一首无声的送别曲。
林珩玉撩开窗帘一角,望着京城的城门在视野中越来越小,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他收回目光,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,在晨光中轻轻一叩——
三年时间对她来说足够了,他要让便民坊的种子播撒到更多土地,更要带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