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细致到这份地步,连日后的生计都早早筹谋妥当。
半晌,他才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
“你这做哥哥的,倒真是把她的后路都铺好了,比我这个最当父亲的想的都要长远。”
“罢了,你既想得周全,我便不多说什么了。”林如海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。
“只是玉儿年纪还小,骤然接手这么多事,怕是会吃力。你得好好教她,别让她被那些账目、人情绊住了手脚。”
“父亲放心。”林珩玉笑道。
“黛玉聪慧得很,这半年来跟着打理铺子,账目算得比账房先生还清楚,应付那些商户也自有一套法子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了。”
他想起前日去铺子里看时,黛玉正拿着算盘,一笔一笔核对着肥皂的进出账,语速平稳地跟掌柜交代:
“这批新出的桂花皂,得给城南的锦绣阁多留二十箱,他们上个月的账结得最利落。至于城西那家,拖了三个月的银子还没给,这个月的货先压着,等他们把旧账清了再说。”
那副条理分明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柔弱?
林珩玉知道,这半年的历练,早已让她长出了能护住自己的锋芒。
林如海听着,嘴角也忍不住泛起笑意:“这丫头,倒是随你,骨子里有股韧劲。”
“是我们随父亲才对。”林珩玉顺势道,“父亲当年在扬州做巡盐御史,不也是凭着这股韧劲,硬生生堵住了那些盐商的猖狂吗?”
林如海被他说得一怔,随即朗声笑了起来:“你这孩子,倒学会给我戴高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