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安帝闻言一愣,脸上的怒色僵了僵:“高热不退?林如海罚他了?”
“是呢陛下。”李德全躬身道。
“听太医院的人说,林大人昨日气得狠了,当场就动了家法,听说打得可不轻,今儿一早林世子就烧得糊涂了,忠勇侯府的人急得直跳脚,连林大人的官印都拿来了,就盼着请位太医过去瞧瞧。”
庆安帝沉默了。
他原以为林如海会护着儿子,没成想竟动了真格的。
打板子、高热不退……这林珩玉,倒是把自己折腾得不轻。
他在御书房里踱了两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:
“这林如海也真是,林珩玉虽糊涂,到底是个孩子,犯了错教训便是,何至于下这么重的手?也不怕把自己唯一的独苗给打没了……”
皇后连忙劝道:“陛下莫急,不如让郭院判去瞧瞧,他医术高明,定能照料好林世子。”
“想来林大人也是气急了才失了分寸,过后自会后悔的。”
庆安帝颔首,语气缓和了些:“也罢,就让郭院判去一趟。”
“告诉林如海,教子虽要严厉,也得有个度,别真把孩子折腾坏了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李德全连忙应下,转身快步去传旨。
皇后见陛下神色松动,柔声笑道:
“陛下还是疼惜林世子的,那孩子虽行事跳脱了些,却是个有担当的,便民坊的事办得那般妥帖,可见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庆安帝哼了一声,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:“本事是有,就是性子太野,得让林如海好好磨磨。”
话虽如此,心里却也清楚。
林珩玉赎买怡春院姑娘的事,看似荒唐,细想之下却未必没有深意,只是如今他也猜不透林珩玉到底想干什么。
不多时,郭院判便带着药箱,跟着李德全的手下往忠勇侯府去了。
侯府里,林如海正坐在林珩玉从前唉声叹气。
他虽罚了儿子,心里却比谁都疼,听闻太医来了,连忙起身迎出去。
郭院判是太医院的老人,见面便拱手道:“侯爷,陛下听闻世子爷病了,特命下官来瞧瞧。”
“有劳郭院判了。”林如海连忙侧身引路,“犬子在后院,这边请。”
两人来到林珩玉院里,黛玉正守在床边抹眼泪,见太医来了,连忙起身让开。
郭院判上前,先看了看林珩玉的脸色,又诊了脉,随后解开绷带查看伤的位置,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“世子爷这伤……确实重了些,炎症入体,才引了高热。”
郭院判沉声道,“得亏伤的地方处理的不错,再耽搁些时日,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