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释?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好解释的!”黛玉眼眶通红,语气却带着几分泼辣。
“怡春院是什么地方?那是正经人家的子弟该去的吗?你还一下子赎了十六个姑娘回来,你让旁人怎么看你?你的名声怎么办?要是影响你科举怎么办?”
她越说越气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不是先前的心疼,而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。
林珩玉看着妹妹这副模样,反倒松了口气——她能气成这样,说明是真把这事放在心上,没把他当外人。
“妹妹,你先坐下,听我慢慢说。”他示意林全先出去,等屋里只剩兄妹二人。
他缓缓开口,“我这么做,其实是为了给咱们林家挡灾。”
“你也知道,宫里嫔妃省亲的日子定在了元宵节,荣国府那边……咱们一家无论如何是不能去的。”
“可若是真不去,又落了个藐视皇家的名头,实在两难。。”
他顿了顿,后背的伤牵扯着疼,却还是继续道:“我思来想去,才出了这么个下策。”
黛玉闻言一怔,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,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。
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即便如此,也该再想想别的法子,何苦拿自己的身子骨开玩笑?”
林珩玉点点头,语气沉了沉:“别的法子不是没有,只是都不如这个来得直接有效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,“而且,我选在怡春院赎人,其实还有别的打算。”
黛玉抬眸望他,眼里满是疑惑:“什么打算?”
“我打算不参加今年的春闱。”林珩玉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陛下虽盼着我早日入朝,但如今朝堂动荡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这个时候进去,未必是万全之策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“若不是父亲一心想着忠君报国,执意守在朝堂,我早就劝他辞官还乡,咱们一家找回姑苏了。”
黛玉坐在床边,闻言沉默了片刻。
她虽不常接触朝堂事,却也知道近来京中暗流涌动,哥哥的顾虑并非多余。
只是父亲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,忠君之心早已刻进骨子里,怎会轻易辞官?
“那……父亲知道你的打算吗?”她轻声问。
林珩玉点点头:“我知道轻重,先前已同父亲提过,他虽犹豫了许久,最终还是赞同了我的做法。”
黛玉冰雪聪明,此刻已将前后关节串了起来,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望着哥哥苍白的侧脸,轻声道:
“我明白了,只有哥哥‘犯下大错’,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陛下才会顺势降下责罚——这般一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