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垫子缓冲,木棍落下的冲击力仍带着钻心的疼。
到了最后几下,他将垫子拿开示意下人不必留情,自己也没用异能硬挺着没做任何遮掩。
棍子是实打实挨了下去,额上很快沁出豆大的汗珠。
黛玉从外面回来,一进门就撞见这一幕——哥哥趴在凳上,满头大汗,深色的衣料上隐约洇开暗红的痕迹。
父亲则背对着门口,在屋内一动不动,身影透着说不出的沉重。
“哥哥!”黛玉的眼眶瞬间红了,快步奔过去,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怎么样了?”
林珩玉艰难地侧过头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哑着嗓子安慰她:“妹妹别怕,我没事……”
话未说完,额上的汗又滚了下来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林如海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珩玉渗出血迹的衣料上。
眉头一蹙,眼神扫向一旁的林忠,带着几分疑问——你不是垫了垫子吗?怎会伤得这样重?
林忠迎上老爷的目光,一脸苦相,无声地比了个口型:冤枉啊老爷,是大爷自己把垫子挪开了。
两人这无声的眼神交流,兄妹并未察觉。
林珩玉是真疼得浑身发颤,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。
而黛玉站在一旁,早已哭得泣不成声,手里的帕子都湿透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林如海沉声吩咐,“把他背回院里,请府医来上药!”
林全赶忙应着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林珩玉背起来,快步往他的院子走去。
林如海和黛玉紧随其后,一路无言,只有黛玉压抑的啜泣声在廊下回荡。
到了院里,黛玉被拦在屋外等候。
李府医很快赶来,剪开林珩玉的衣袍时,林如海凑过去一看,见那伤处红肿渗血,不由得心疼得捂住胸口,闷哼了一声。
清洗伤口时,酒精一碰,林珩玉疼得“嗷”一声叫了出来,额头青筋直跳。
上药时更是疼得浑身抽搐,偏生他那空间里的上好伤药此刻不能用——还得借着这伤做做样子给宫里看,只能硬生生扛着。
他暗自苦笑:为了让这出戏逼真,他可真会给自己找罪受。
林如海站在一旁,看着儿子疼得发白的脸,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。
直到府医上好药、缠好绷带退出去,他才哑着嗓子道:“好好歇着吧。”
说罢,转身往外走,脚步踉跄。
门外的黛玉见父亲出来,连忙上前:“父亲,哥哥到底做错了什么?为何要如此罚得这般重?”
林如海停下脚步,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,喉头滚动了几下,终是叹了口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