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珩玉被她逗笑了,连忙点头:“行,若是妹妹不满意,哥哥再给你换,换到你满意为止,如何?”
黛玉闻言眼神一亮,身子微微前倾。
笑道:“这可是哥哥说的,到时候可别反悔。”
林珩玉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她斟了杯热茶,推到她面前,温声开口:
“不反悔,放心吧。”
黛玉这才罢休,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暖茶顺着喉咙滑下,熨帖了五脏六腑。
林如海在一旁看着,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这生辰礼送的是心意,哪有送到满意为止的道理?你这丫头,越来越会耍赖了。”
黛玉放下茶盏,眨了眨眼睛,语气带着几分娇憨。
“父亲这话就不对了。心意固然重要,可若送的东西不对胃口,那心意岂不是白费了?”
她歪着头,掰着手指给他分析起来。
“就像母亲从前给我做衣裳,总要问我喜欢什么花色料子,做出来的衣裳我才爱穿。”
“若是不问,只管按她的心意做,万一我不喜欢,那不是辜负了母亲的心思?”
提到亡妻,林如海眼中闪过一丝怅然,随即又被女儿的话逗笑。
“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,罢了,就依你,若是不满意,便让你哥哥再换,总成了吧?”
“还是父亲最好!”黛玉笑着凑过去,亲昵地挽住林如海的胳膊,像个孩童般撒娇。
林珩玉在一旁看着,嘴角噙着笑意。
他知道,黛玉并非真的在意礼物,不过是借着由头与林如海亲近罢了。
自从回了侯府,父亲对黛玉愈发疼爱,弥补了这些年缺失的父女情分,这般温馨的场景,总是让他心生暖意。
紫鹃和雪雁站在一旁,见此情景也忍不住偷偷发笑。
紫鹃心中更是安定——姑娘在侯府过得这般舒心,比在荣国府时明媚了许多,她这回来得,值了。
说笑了一阵,黛玉起身道:
“父亲,哥哥,我回院子去了。紫鹃刚整理出些旧物,我去瞧瞧有没有能用得上的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如海摆摆手,“让下人给你那屋多烧些炭,别冻着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黛玉应着,又对林珩玉做了个鬼脸,才带着紫鹃和雪雁离去。
看着她轻快的背影,林如海对林珩玉道:“你妹妹这性子,倒是比从前开朗多了。”
林珩玉点头,“没了荣国府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,她自然舒心。”
林如海听着儿子的话,指尖在茶盏沿上轻轻摩挲,半晌没有作声。
院外的风卷着残雪掠过回廊,发出细碎的声响,倒让这屋里的沉默愈发沉郁。
“是啊,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