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看似寻常,林珩玉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他明白林如海的顾虑。
紫鹃是荣国府的家生子,家人多半还在荣国府当差。
这层关系若是处理不好,难免让人疑心她是荣国府安插过来的眼线。
万一她日后做出对黛玉或侯府不利的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父亲是担心她受人掣肘?”林珩玉坦然道。
“儿子已问过,紫鹃父母早逝,叔伯婶娘虽是荣国府家生子,却与她早已疏远,不过是些贪利忘义之辈,断不会为了她得罪侯府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《红楼梦》中紫鹃为黛玉肝肠寸断的模样。
语气愈发肯定:“再者,儿子敢将她带回,自然是摸透了她的性子。”
“这丫头看着爽朗,实则心重,认定了黛玉便不会轻易变节。她对黛玉的忠心,丝毫不输雪雁,断不会做出伤害黛玉的事。”
林如海抬眼看向儿子,见他眼神坦荡,不似有假。
便缓缓点头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侯府不比荣国府,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,紫鹃既是你带回的人,往后若出了差错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儿子知道了。”林珩玉道,“我已私下嘱咐过她,在府中只消尽心伺候黛玉,外头的是非莫要掺和,更不许将府中事往外说。她是个聪明人,该懂分寸。”
林如海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茶盏呷了口,话题转回生辰宴。
“方才想起,还有两家该添上——大理寺卿张家与翰林院学士苏家。”
“张大人、苏学士与我同科出身,两家素来同我交好,他们的女眷过来,也能与黛玉说上话。”
林珩玉连忙应下:“父亲提醒得是,儿子这就添上。”
他拿起笔,在名册上补了两家的名字,又仔细核对一遍,才递回给林如海。
“这样便齐了。”林如海将名册收起,“明日一早便送帖,算算日子,正好赶在生辰前让各家有准备的功夫。”
父子俩又说了些府中琐事,林珩玉见父亲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。
便起身告辞:“好,父亲早些歇息,儿子先回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如海摆摆手,“替我告诉黛玉,紫鹃既回来了,便让她好生安置,不必拘束。”
林珩玉应着,转身走出书房。
廊下的风带着寒意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暖意。
父亲虽看似严苛,实则处处为他与黛玉着想,连紫鹃的安置都考虑得这般周全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想起那位爽朗的李兄,嘴角不禁勾起笑意。
许久未见,不知他此次回京,又带了哪些江南的趣闻来。
第二日早饭过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