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的模样，心中的挣扎如同被烈火焚烧。
半晌，他缓缓闭上眼，声音嘶哑如破锣：“我……我答应你们。”
王忠眼中闪过一丝满意：“大人明智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，别想着耍花样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枚毒药，从铁栏杆的缝隙里递进去扔到地上，“天亮之前，我要听到消息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贾雨村，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，斗篷的下摆扫过潮湿的地面，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铁门再次关上，地牢里重归死寂。
贾雨村走过去捡起那枚毒药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随后他瘫坐在地上，望着头顶那一小片漏下微光的天窗，忽然笑了起来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他这一生，汲汲营营，攀附权贵，以为能步步高升，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。
为了妻儿的性命，还要亲手写下认罪书，将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真是……可笑啊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。
是他自己选的路，从背弃恩义的那一刻起，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
他抬起头，望着地牢顶部那一方狭小的天窗，那里透着一丝微弱的光。
“甄老爷，甄夫人，欠你们的，今日一并还了……”
声音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，在这死寂的地牢中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天快亮时，牢役换班，才发现贾雨村已服毒身亡。
他脚下的稻草堆上，放着一封血书，字字泣血，将所有罪责揽得干干净净，未提半个“王”字。
消息传出，京城一片哗然，却也无人深究。
毕竟，一个罪大恶极的贪官自缢谢罪，在众人看来，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结局。
只有王化在得知消息后，默默禀报了王子腾。
王子腾正在喝茶，闻言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，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而此刻的荣国府荣禧堂内，王夫人正陪着贾母说话。
远远见周瑞家的脚步匆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松快，便知是有消息了。
周瑞家的走到近前，压低声音回道：“老太太，太太，刚得了信，贾雨村在牢里……服毒自尽了。”
王夫人猛地一顿，手里的佛珠险些滑落。
她难以置信地抬眼：“你说什么？贾雨村……自尽了？”
“是呢，太太。”周瑞家的点头。
“牢里刚传来的信，贾大人……哦不，贾雨村，昨夜服毒了，还留了血书，把所有罪责都揽了，半个字没提咱们府里，也没提王家。”
王夫人将茶盏重重搁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