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,头发散乱如枯草,脸上沟壑纵横,唯有一双眼睛,还透着几分未灭的精光。
“贾大人。”王化站在牢门外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对方听见。
贾雨村猛地抬头,看到那身斗篷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随即化为冷笑:“是王管家?怎么,王家这时候想起来看我这个阶下囚了?”
“贾大人说笑了。”王化缓缓抬起头,烛光映出他脸上的冷漠。
“我来,是给大人指一条‘明路’。”
“明路?”贾雨村扶着墙壁站起来,踉跄着走到牢门前,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杆。
“我落到这般田地,还有什么明路可走?难不成王大人想救我出去?”
“救你?”王忠嗤笑一声。
“贾大人应该清楚,你这案子证据确凿,谁也救不了。陛下已下旨,秋后问斩,你的家产,也早就充公了。”
贾雨村脸色一白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却仍嘴硬道:
“那王大人派你还来做什么?看我笑话不成?”
“我家老爷说了,念在往日情分上,给你一个体面的机会。”
王忠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“你若识趣,就自己了断,再留一封血书,把所有罪责都揽下来——就说当年是你贪慕薛家钱财,主动徇私枉法,与旁人无关。”
“旁人?”贾雨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你是说王子腾?还是说……荣国府?当年若不是他们暗中施压,我怎会冒这个险?如今出事了,就想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?”
“贾大人慎言。”王忠眼神一沉,“我家老爷可从未插手过你的案子。你若非要攀咬,也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在老家的妻儿,如今还住着你留下的宅子,日子过得安稳。”
“你若乖乖听话,我家老爷可以保他们一世平安,给他们留些田产度日。可你若是不听话……”
话未说完,贾雨村的脸色已变得惨白。
如今自己必死无疑,现在他最在乎的就是远在老家的妻儿,那是他唯一的血脉。
王管家的话,像一把刀,精准地插在他的软肋上。
“你们……好狠的心。”贾雨村牙齿打颤,既愤怒又恐惧。
“比起大人当年背弃甄士隐、草菅冯渊性命的手段,我们这算不得什么。”
王忠冷冷道,“贾大人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你横竖都是一死,体面些了断,还能保家人平安,这笔账,不难算吧?”
贾雨村靠在铁栏杆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看着王忠冷漠的脸,又想起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