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公开处刑,这般“自尽谢罪”,反倒少了几分惩戒的意味。
林珩玉点头,“与其说是‘便宜’我倒是觉得是‘活该’二字更贴合他,从一刻起背信弃义帮薛家掩盖人命案那一刻起,他就该知道,这条靠算计和背叛铺成的路,尽头只会是悬崖。”
黛玉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林珩玉:
“对了,那香菱呢?她如今恢复了自由身,总不能一直留在薛家。”
“哥哥既知晓她的身世,不如将实情告知,让她回去寻亲?”
林珩玉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说得是。”
“香菱本是因为当年被拐走才沦落至此。如今薛蟠流放,薛家风波平息,正是告知她真相的好时机。”
他顿了一下,而后开口道:
“我已让人查到甄家的下落,甄士隐虽看破红尘出家,但他夫人封氏仍在苏州老宅守候,或许还在盼着女儿归来。”
黛玉闻言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香菱苦了这么多年,总算能有机会回到亲人身边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她又有些担忧,“她这些年在薛家受尽委屈,突然得知身世,会不会难以接受?”
林珩玉合上册子,语气温和:“总要让她知道真相,至于接受与否,需得她自己慢慢消化。”
“我们能做的,是给她选择的权利——是留在京城开始新生活,还是去苏州寻亲,都由她自己决定。”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林珩玉将桌上的信纸收起,语气轻快了些。
“薛家的事总算有了定论,宝钗那边该忙着绸缎区的生意,咱们也该筹备过年的事了。”
黛玉抬眼,见他刻意转了话题,便顺着道:
“是啊,前几日买的那些灯笼还没挂呢,忠叔说要等父亲休沐时一起动手。”
“父亲明日就休沐了。”
林珩玉笑说,“正好,咱们下午去看看便民坊的年货区,听说新到了一批江南的锦缎,正好咱们去挑些拿回来做几件新衣留着过年的时候穿。”
提到制新衣,黛玉眼中亮了亮。
“好啊。”她点头应下,先前因贾雨村之事而起的沉郁,散了大半。
…
薛家这边,薛姨妈这几日过得格外漫长。
自薛蟠去府衙认罪,薛姨妈咬牙上交了八成家产充入国库后,母女俩便日夜悬心,食不知味,寝不安席。
薛姨妈更是日日对着菩萨焚香祷告,只求陛下能念在薛家主动伏法、捐出家产的份上,饶过薛蟠一命。
这日午后,薛姨妈正坐在佛堂捻着佛珠,眼皮跳得厉害,心里总觉得慌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