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有人想查,便瞒不住。”
他放下茶盏,声音里添了几分沉肃:
“便民坊要的是清清白白的合作,容不得半点污秽。”
“薛家若想加入,就得先把这些烂事理清——让薛姑娘主事,既是对便民坊负责,也是对薛家自身负责。”
“毕竟,薛蟠的性子,怕是撑不起这份担子,反而会惹出更多是非。”
薛宝钗嘴唇翕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。
她从未想过,林珩玉竟把薛家的底细查得如此透彻,连香菱的身世都了如指掌。
此刻再回想他刚才的话,只觉得字字在理,却又字字诛心。
黛玉在一旁听着,也是心头剧震。
她虽知薛蟠行事鲁莽,却不知竟藏着这么多龌龊事,更没想到哥哥竟连香菱的身世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更没想到贾雨村竟是这般忘恩负义之人!
林珩玉看着薛宝钗失魂落魄的模样,语气稍缓:
“薛姑娘,我并非要翻旧账,只是想提醒薛姑娘——便民坊容不得半点腌臜事。”
“若薛家真心想合作,就得拿出诚意,让能主事、身家干净的人来对接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薛姑娘有才干,心思缜密,由你打理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至于令兄……恕我直言,大错已成,我这倒是有个法子可保全他一命,就看薛夫人是否舍得了。”
林珩玉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,在薛宝钗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又带着几分警惕:
“世子有何法子?”
这些日子,薛姨妈最怕的就是薛蟠的旧事败露。
若真能有法子保全,哪怕付出些代价,想必母亲也愿意。
林珩玉看着她眼中的希冀,缓缓道:“此事说难也难,说简单也简单。”
“让令兄亲自到府衙认罪,将当年冯渊之事原原本本供出,不求遮掩,只求坦承。”
“再者,薛家需上交六成家产,充入国库,以抵此前营私舞弊之罪,也算为令兄的过错赎罪。”
“还有香菱姑娘,必须即刻恢复她的自由身,给她一笔足够安身立命的银钱,让她自行选择去处——是寻回甄家亲人,还是另嫁他人,全凭她自己做主,薛家不得干涉。”
“最后,得去城郊的慈安寺为冯渊点上一千盏长明灯,日夜不熄,持续三年,算是令兄真心悔过的诚意。”
这几条下来,条条都戳在薛家的痛处——六成家产几乎是伤筋动骨。
放了香菱等于打薛蟠的脸,去府衙认罪更是把家丑外扬。
薛宝钗嘴唇哆嗦着:“世子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