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同点?”甄太妃一愣,随即道,“他们都是咱们的人,替咱们打理江南的盐利,输送银钱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忠亲王追问,“他们是不是都与某个人结过怨?”
甄太妃眼珠一转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是说……林如海?”
当年林如海任巡盐御史时,曾严查盐务,与甄家及那些盐商闹得很僵。
若说结怨,林如海的确是头一个。
忠亲王却摇了摇头:“林如海如今在户部任职,终日埋首案牍,哪有精力去扬州折腾这些?”
“再说,他一个文官,哪来的本事一夜之间搬空那么多人家,还不露痕迹?”
“那会是谁?”甄太妃愈发焦躁。
“难不成真是撞上了什么邪祟?”
“母妃忘了,林如海还有个儿子。”
忠亲王的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那个叫林珩玉的少年,据说先前就在舅舅那边闹出不少动静,手段颇为棘手。”
甄太妃一愣:“他?一个黄口小儿?”
“黄口小儿?”忠亲王冷笑一声。
“母妃别忘了,他回江南了。据我所知,他半月前就到了扬州,而甄家与那些盐商出事,正是他到扬州的当夜。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在暖阁里炸响。
甄太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:“你是说……是他干的?”
“未必是他亲自动手,但时机未免太巧了。”
忠亲王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。
“甄家、王知府、盐商……这些都是当年与林如海作对最凶的人。”
“如今林珩玉到了扬州,他们就集体遭了难,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?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而且,据报扬州最近开了家‘便民坊’,平价售盐售粮,打的正是这些盐商的脸。那铺子的东家,查来查去,根源就在林家。”
甄太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:
“一个毛头小子,竟有这么大的手笔?一夜之间搬空数家,还敢光明正大地开铺子叫板……他就不怕咱们报复?”
“他既敢做,自然有所依仗。”忠亲王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林如海在朝中看似不起眼,可他背后站着谁,你我一清二楚。”
“再说,那小子敢动甄家的密室,说不定……已经拿到了那些要命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从甄太妃头顶浇下。
她浑身发抖,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
完了,若是那些信件账册落到黄帝跟陛下手里。
甄家满门,还有她寄予厚望的儿子,都将万劫不复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
甄太妃抓住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