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看着碗里的鱼肉,雪白细腻,还带着汤汁的浓鲜,轻声道了谢。
她用筷子将鱼肉拨开,里面没刺,显然是陆承安细心挑过的。
刚要送入口中,那琵琶声忽然转了个调子,变得哀婉起来。
像有谁在低声诉说着什么,缠得人心头发软。
“这曲子倒有些耳熟。”
林珩玉放下筷子,侧耳听了片刻。
“像是《诉衷情》,早年在京中听过一次,只是没这般缠绵。”
李瑾托着腮帮子,望着那艘画舫:
“许是哪家的姑娘在排遣心事呢。你看那船停在五亭桥边,不像是游湖的,倒像是特意等什么人。”
陆承安正埋头对付汤包,含混不清地接话:
“管她等谁,咱们吃咱们的!这鱼头再不吃,可就凉了!”
说着,又给黛玉碗里添了一勺汤汁,“这个泡饭最好吃,你试试。”
黛玉依言舀了些米饭拌进去,汤汁的醇厚混着米饭的清香,果然熨帖。
她抬头时,正见林珩玉望着窗外,眉头微蹙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那艘画舫的竹帘动了动,似乎有人影晃过,琵琶声却戛然而止,只剩下风吹过湖面的轻响。
“怎么停了?”陆明玥有些惋惜。
“我还没听够呢。”
“许是弹累了。”
林珩玉收回目光,给她夹了个翡翠烧卖:
“尝尝这个,甜口的,配得上刚才的曲子。”
那烧麦皮薄如纸,里面的荠菜与糯米透着翡翠般的绿意。
咬一口,清甜中带着点咸鲜,像把春天的味道包在了里面。
陆明玥眼睛一亮:“这个好!比我家厨娘做的还清爽!”
几人踏着暮色回到巡盐御史府。
刚穿过垂花门,陆承安便叉着腰叹道:
“今天这趟玩得不尽兴!那琵琶曲刚到好处就停了,五亭桥的月亮也没瞧真切……”
他几步冲到林珩玉面前,拽着林珩玉的袖子不放:
“林弟弟,这几日你可得空出功夫,我带着你和林姑娘好好转遍扬州城!不然等你们回了京,我一个人对着这些景致,多无趣!”
林珩玉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,无奈笑道:
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。我与黛玉还得在扬州待些日子,等便民坊的事再稳当些才回京。这期间你想去哪儿,我都奉陪。”
“这话可是你说的!”陆承安眼睛一亮,连忙追问。
“可不能到时候又说‘有要事处理’,把我撂在一边!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
林珩玉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李瑾走上前,手里还把玩着方才在街市上买的扇子,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