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年轻士兵见状，猛地要上前拉开他，被林珩玉抬眼一瞪，动作顿时僵住。
林珩玉没理会他，指尖细细感受着脉象的变化，又轻轻掰开孩子的嘴——舌苔黄腻，舌尖竟有几个细小的血点。
他心里有了些底，起身又走向隔壁棚里的一个老者。
老者同样高烧不退，却多了腹泻的症状，裤脚沾着秽物，散发着酸臭。
林珩玉照样探了脉，看了舌苔，发现与那孩童的症状如出一辙。
接连看了五六个病患，皆是如此：高热、呕吐或腹泻、舌苔黄腻带血点、脉象浮躁而虚。
“如何？”一个姓陈的老大夫见他看得仔细，擦着汗问道，“林世子可看出些什么了？”
林珩玉点点头走到药案旁，拿起大夫们开的药方翻看——有升降散，有达原饮。
甚至还有用了麻杏石甘汤的，都是对症的清热泻下之药，配伍也没差错。
“药方没问题。”他放下药方，眉头却皱得更紧，“可这些药似乎……效果甚微？”
陈大夫叹了口气：“是啊。按理说这些药对付时疫该有效，可病患太多，病情又凶，刚喂下去稍有缓解，过会儿又烧起来了。”
他指向角落里一个刚被抬进来的汉子。
“你看他，今早还能说话，现在已经昏迷了，这病情发展得太快了！”
林珩玉看着那昏迷的汉子，忽然注意到他脖颈处有几个淡红色的疹子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。
他心头一动，又去翻看之前看过的几个病患。
果然在他们的腋下、腹股沟处都发现了类似的红疹。
“这疹子……”林珩玉沉吟，“可有人留意过吗？”
陈大夫凑过来看了看，恍然道：“还真有！之前只顾着看高热和呕吐，倒没在意这个。这……是什么兆头？”
林珩玉没说话，脑中飞速运转——高热、呕吐腹泻、皮下红疹、脉象虚浮……
这些症状凑在一起，倒像是在现代说的“出血热”。
只是传播途径似乎更像霍乱，通过水源和秽物扩散。
“陈大夫，”他忽然问道，“城北的水源是哪处？”
“是口老井，就在贫民窟中间。”陈大夫答道，“昨日已经封了，可之前好多人都喝那井水。”
林珩玉点头，心里渐渐有了方向：
“我怀疑这病不单是外感邪毒，怕是与水源有关。那些药方虽能清热，却少了固护元气的药。病患本就上吐下泻伤了津液，再用猛药泻下，怕是会雪上加霜。”
陈大夫愣了愣，抚着胡须思索片刻，眼睛一亮：“难怪用了常规的清热方子总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