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饶你们一次,明日再来取你们狗命!”
说罢,竟真的带着大军缓缓后退,在离城门数里的地方扎营。
独眼枭看着他们退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狐疑:“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
张启年却不以为意:“定是怕了大人的威名!依我看,他们就是来虚张声势的,根本不敢真的攻城。”
独眼枭皱了皱眉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却又说不上来,只得下令:“加强戒备,尤其是东门,别让他们耍什么花样!”
他哪里知道,这场看似敷衍的攻城。
正是几人计划中的一环——既要麻痹敌人,又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为城西的暗棋铺路。
此时的瓜洲城内,陆承安正借着跑船商人的身份,穿梭在城南的漕帮旧巷里。
他按照约定,找到了那个曾被盐枭胁迫的老帮众。
“赵伯,东西带来了吗?”
陆承安低声问道,左右看了看,确认无人注意。
被称为赵伯的老者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哨:
“这是南门暗门的信物,凭这个,守暗门的兄弟会放你们进来。只是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“那些兄弟虽是被逼无奈才跟着盐枭,心里却始终念着漕帮的规矩,若能帮官军清了这些杂碎,也算对得起老舵主了。”
陆承安将铜哨收好,又取出林珩玉给的玉印:
“赵伯放心,宁远侯说了,只要帮朝廷平乱,过往的事一笔勾销,还会给兄弟们一条生路。”
赵伯见了顺水符,眼中闪过一丝激动,对着玉印深深一揖:
“有老舵主的信物在,我信得过你!酉时三刻,暗门会准时打开,你们只管进来便是。”
“多谢赵伯!”陆承安拱手道谢,“事成之后,定有重谢。”
他转身离开旧巷,快步朝着城西走去。
按照计划,他还要去确认聚义堂附近的布防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巷道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陆承安走着走着,忽然瞥见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不是林珩玉是谁?
他愣了愣,快步走过去,拉着林珩玉躲到一处茶馆的廊柱后:
“林弟弟?你怎么也进城了?”
林珩玉压低帽檐,低声道:“我随一小队亲兵伪装成商贩进来的,想提前探探聚义堂的虚实。你呢?事情办得如何?”
“事情已经办妥了。”陆承安道,“我正要去看看独眼枭的私宅,看看到底什么个情况。”
“正好,我与你同去。”林珩玉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多个人,也多个照应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点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