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船的战船。
甲板上,二十名亲兵皆作水手打扮,动作麻利地升起船帆,船只悄无声息地滑入晨雾弥漫的河道,朝着江南方向驶去。
陆路队伍则在稍后出发,旌旗招展,故意大张旗鼓,吸引沿途沿线的注意。
水路行船比陆路要快,却也更凶险。
河道两岸芦苇丛生,暗礁密布,稍不留意便可能触礁,或是遭遇隐藏在芦苇荡里的伏兵。
头几日还算平静,船只顺着水流平稳前行,沿途偶尔遇到几艘商船,彼此远远避开,并无异动。
林珩玉每日除了协助李如松观察水情、分析舆图,便是跟着李从云学习辨识水路暗号——
那些看似随意插在岸边的芦苇,或是水面漂浮的枯枝,实则都是盐枭传递消息的记号。
“你看那片芦苇,”李瑾指着右侧岸边,“长得比别处密,顶端还都朝着一个方向,这是说‘前方有暗哨’。”
林珩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见一片芦苇生得格外突兀。
若不细看,确实只会当是自然生长。
他点点头,将这些细节记在心里:“盐枭在水路经营多年,果然有些门道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李瑾撇撇嘴。
“这些年朝廷几次想清剿,都被他们靠着这些暗号和熟悉水情躲了过去。这次若不是他们闹得太凶,断了漕运,陛下也不会下死命令平乱。”
行至第七日,船只驶入一段狭窄的河道,两岸是陡峭的山崖,水流湍急。
刚过正午,负责瞭望的亲兵突然低喝一声:“前方有巨石挡路!”
众人急忙看向船头,果然见河道中央横亘着一块巨大的礁石,正好堵住了大半航道,只剩下两侧狭窄的水道,仅容小船通过。
“不对劲!”李如松眉头一皱,“这处礁石不在舆图上,定是盐枭故意弄来的!”
话音刚落,两岸山崖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,砸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,同时传来箭羽破空的锐响。
“有埋伏!”李从云大喊一声,拔刀格挡开射来的箭矢,“兄弟们,备战!”
亲兵们迅速反应过来,有的操起盾牌护住船身。
有的弯弓搭箭反击,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。
林珩玉侧身避开一块飞来的碎石,反手抽出腰间短刃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岸——
盐枭显然是有备而来,这处狭窄河道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。
“将军,左侧水道能过!”
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大喊道:“只是水浅,需得小心掌舵!”
李如松当机立断:“左转向!冲过去!”
船工们拼力扳动船舵,战船在湍急的水流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