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闻言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心口,猛地晃了神。
手中的帕子不知何时攥紧了,指节微微泛白。
眼底那点刚漾起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,蒙上一层薄薄的雾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絮:
“自然是想的。只是……许久未见,连梦里母亲的模样都有些些模糊了。”
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黛玉坐在瓦片上,裙摆被风掀起一角,像只欲飞的蝶。
她想起母亲临终前,拉着她的手,气息微弱地说:“玉儿,要好好活着。”
那时她还小,不懂“好好活着”意味着什么。
只知道哭,抓着母亲的手不肯放,直到那只手渐渐凉了下去。
后来到了荣国府,看姐妹们都有母亲疼着。
夜里常常躲在被子里哭,想母亲要是还在,定会把她护得好好的,不会让她看人脸色,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她望着夜空,北极星在群星中格外耀眼,仿佛真的带着某种温柔的注视。
她想起母亲,印象里她总是穿着靛蓝色的衣裳,眉眼温柔。
会在她生病时抱着她哼江南的小调,会在她背不出诗时轻轻敲她的额头。
可那些记忆如今都开始变模糊了,像蒙着一层雾,她拼命想抓,却总也抓不住。
“有时候我会想,母亲要是还在,会不会像外祖母与谢老夫人疼谢姐姐那样疼我?”
黛玉低下头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瓦片的缝隙,“会不会……就不用寄人篱下了?”
但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
在荣国府的日子,虽有委屈,却也有外祖母的疼爱、姐妹们的陪伴,不该这样不知感恩。
林珩玉静静地听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。
他知道黛玉心里苦。
那些藏在嬉笑怒骂下的委屈,那些深夜里的思念,她从不轻易示人,却比谁都重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别多想了,母亲一定也在想你。你看那颗北极星,说不定就是她变的,在天上看着你呢。”
黛玉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望着那颗星。
忽然觉得它真的像母亲的眼睛,温柔地看着她,带着化不开的暖意。
“真的吗?”她轻声问,带着点孩子气的期盼。
“真的。”林珩玉点头,语气无比认真,“你看它那么亮,就是怕你迷路,特意给你照路呢。”
他用衣袖轻轻替黛玉拭去眼角的泪,温声开口:
“我知道你这几年不易。当年母亲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