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府了。我已经安排好,待她稍能走动便让她动身到江南去,到时候……静观其变。”
“就没有别的法子了?”贾赦追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。
贾敬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如铁:“除非太上皇肯出面。可太上皇早已不理朝政,怎会为一个太子遗孤与陛下动怒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送她去江南,也是留一线生机。若陛下念及太子旧情,或许会暗中示意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两人都明白了——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太上皇当年能废黜太子,如今怎会在乎一个遗孤的死活?
所谓“留一线”,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。
贾赦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,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。
往前一步,是亲手断送太子血脉,背负千古骂名。
往后一步,是坐以待毙,等着宁荣二府一同覆灭。
这一步棋老太太与二夫人走得太险,往前是万丈深渊,往后亦是绝路,竟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。
而贾珍这边他顺着回廊往宝玉的住处走,一路见着几个洒扫的婆子,都低着头匆匆行礼,神色间带着几分怯意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,定是宝玉闯忠勇侯府被揍的事传开了。
荣国府的人如今见了他这宁国府的主子,难免有些不自在。
刚到院门口,就见一个穿青碧色比甲的丫鬟迎上来,是宝玉屋里的麝月。
她屈膝行礼,脸上堆着几分谨慎的笑:“珍大爷怎么来了?可是找我们二爷有事?”
贾珍摆摆手,语气随意:“刚进府给老太太请安,听说宝二爷前几日受了些伤,特地过来瞧瞧。”
他目光扫过紧闭的屋门,“他如今怎么样了?”
麝月连忙回道:“劳大爷挂心,二爷好多了。林公子下手虽重,好在没伤着骨头,太医来看过,说养几日便无碍了。”
她说着,侧身让开道路,“大爷快请进,二爷刚醒没多久,正歪着看书呢。”
贾珍点点头,迈步进门。
绕过影壁,便见宝玉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头上缠着圈白绫,脸色还有些苍白,手里捧着本《南华经》,却显然没看进去,眼神发飘地望着窗外。
“宝兄弟。”贾珍扬声唤道。
宝玉猛地回神,见是他,忙挣扎着要起身,动作急了些,牵扯到额角的伤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珍大哥?你怎么来了?”
“躺着吧,别乱动。”贾珍快步上前按住他,“听说你前几日夜里去了忠勇侯府?怎么还跟林珩玉动起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