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听他说完只觉得浑身冰凉,他终于明白贾母为何对秦可卿的病那般“不上心”,也明白贾敬今日为何特意来找他。
事到如今——秦可卿早已不是当初她们为攀附皇家而给陛下献上的棋子。
而是牵扯着前朝秘辛、关乎身家性命的生死局。
她们怕是巴不得秦可卿早些咽气,好让荣国府借着“揭发逆党余孽”的功劳,在陛下跟前站稳脚跟。
贾敬端坐着,指尖捻动菩提子的动作却停了,眸色沉沉:
“所以我才说,老太太这步棋走得太急。以为把人献出去就能讨好陛下,却不知这世上最忌‘赶尽杀绝’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贾赦追问,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,“她的身份既已被陛下知晓……”
他说完顿了顿,“不对,她一个女子,自是不能能对陛下构成什么威胁。所以陛下自然不会把她当回事。所以……”
“你说的不错,但她如今咱们却是不能再留了,我打算……”贾敬摇摇头说道
贾赦听见这话,猛地出声打断:“你打算……杀了她?不行,我绝不同意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带着几分激动,“如今太子还有血脉留在世上,咱们却要亲手断了这根线,你到底在盘算什么?”
贾敬见他动了急火,反倒沉住气,正色道:“不然呢?等着咱们全族都因她一个人落得抄家灭门的下场,那样的结局你就愿意看?”
贾敬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赦大哥,事到如今,你还在妇人之仁?”
他往前倾身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忘了当年太子倒台时,咱们两家是如何如履薄冰才逃过一劫的?若秦可卿的身份败露,陛下追责下来,别说你我,整个宁荣二府都得陪葬!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
贾敬打断他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要么保她,咱们全族陪着去死;要么送她走,至少能保宁荣二府一时平安。你选哪个?”
贾赦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挣扎已被一片麻木取代。
贾赦看着贾敬,眼中渐渐恢复了几分清明。
他知道,贾敬说的是实话。
秦可卿若真在宁国府出了意外,陛下定然会为了彰显法度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,必然会降罪追责。
到那时,宁荣二府怕是再无转圜余地,唯有死路一条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贾赦深吸一口气,问道。
贾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咱们如今已经这般处境,秦氏自然是不能在留在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