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安排在秦可卿院里的一个粗使婆子。
她借着倒药渣的由头,将写着字的纸条塞进墙根的砖缝里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纸条便辗转送到了林全手中。
林全不敢耽搁,提着灯笼匆匆赶往侯府。
此时林珩玉正坐在榻上,手里捏着枚白玉棋子,对着棋盘出神。
“大爷,”林全躬身行礼,将纸条呈上,“宁国府那边有动静了。贾敬让尤氏传话,允秦氏去江南养病,说是一切安排妥当。”
林珩玉展开纸条,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,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,那枚白玉棋子恰好落在“将”位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应道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林全侍立一旁,见他盯着棋盘沉思,便也不敢多言,只静静候着。
窗外的月色透过窗纸,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宁国府此刻的局势,看似平静,实则暗藏杀机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林珩玉才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你退下吧,先按兵不动,其他的我自有打算。”
“是。”林全应声退下。
夜色渐深,宁国府的大部分院落都已熄了灯,唯有秦可卿的院里还亮着一盏孤灯,在浓重的夜色里摇摇欲坠。
忽然,院门上的铜环轻轻动了一下,却未发出半点声响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推门而入,正是林珩玉。他借着月色,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,走到秦可卿的房门前,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刚进门,便听见一阵急促的咳嗽声,带着撕心裂肺的力道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林珩玉走进内室,只见秦可卿正伏在床边,用帕子捂着嘴,帕子上已洇开大片暗红的血迹。
“你是谁?”秦可卿察觉到动静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警惕。
昏黄的烛火下,她看清来人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子,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,身着青衫,气度沉稳,绝不是宁国府的人。
秦可卿惊恐道:“你半夜三更闯进来,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