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没脸面了。”
门被重重带上,留下贾珍一个人在屋里。
他望着满地狼藉,忽然抓起案上的酒壶往嘴里灌,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襟,打湿了那枚藏在怀里的虎符残片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想起秦可卿刚嫁进来时的模样,穿着石榴红的嫁衣,怯生生地叫他“公公”,眼里的光像春日的湖。
那时他虽贪色,却还守着几分底线——是什么时候开始,那点底线被欲望啃噬得一干二净?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,像有人在哭。
贾珍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而尤氏回到自己院里,见丫鬟正收拾着黛玉送来的素帕。
那些帕子用川贝蒸过,带着淡淡的药香。她拿起一块,
指尖抚过上面绣的兰草,忽然想起黛玉那双清澈的眼。
“去备车。”她对丫鬟道,“我要去秦府。”
丫鬟一愣:“大太太,这都快二更了……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尤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再晚,就来不及了。”
马车驶出宁国府时,月色正浓。
尤氏掀起帘子,望着侯府方向那片温暖的灯火,忽然觉得,或许从一开始,宁国府这艘船,就该沉了。
而秦可卿的院里,烛火在风里摇曳。
她将尤氏送来的帕子凑到鼻尖,川贝的香气里,似乎还混着黛玉身上的冷香。
她轻轻笑了,指尖在帕子上绣的兰草叶尖划了一下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想让我原谅他?”她低声道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“除非……下辈子。”
窗外的更夫敲了两下梆子,夜色更深了。宁国府的阴影里,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,等待着一场注定要来的风暴。
尤氏的马车停在林侯府侧门时,铜环上的兽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攥紧袖中的帕子,帕角的兰草纹已被冷汗浸得发皱——
那是她从秦可卿院里偷偷带出来的,上面沾着点若有似无的脂粉气,混着淡淡的血腥。
“大太太,这时候上门,怕是……”车夫欲言又止,侯府的规矩素来严,二更天访客,与挑衅无异。
尤氏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: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她理了理衣襟,亲自上前叩响门环。
门很快开了道缝,秦府管家探出头,见是她,眼底闪过诧异:“贾夫人?这时候……”
“我有急事见秦大人。”尤氏压低声音,将那方帕子塞给他,“你把这个交给他,他见过后自会明白。”
秦管家见帕子上的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