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氏推开房门时,冷不防被门槛绊了一下,她缓缓吐了气随后进到屋里。
进屋后发现贾珍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,听见开门声响回头看她。
见她面色沉重他知道尤氏这次出面的结果并不理想,他眼底的慌乱来不及掩饰。“她怎么样?”他抢上前一步,上前抓住她肩膀,“秦氏听了我的话,是不是松快些了?”
尤氏被他大力抓着也浑然不觉。她抬起头,冷笑一声:“松快?贾珍,你当她是三岁孩童?”
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他“你如今装起好人了,当初把她堵在天香楼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”
贾珍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梗着脖子道:“我那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
尤氏逼近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夜夜往她院里钻,连府里的下人们都在嚼舌根!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嫁进来,原是冲着‘宁国府大奶奶’的体面,却被你作践成这样——换作是你女儿,你忍得下这口气?”
贾珍被问得哑口无言,猛地后退撞在博古架上,一只青瓷瓶“哐当”落地,碎成几片。
他盯着地上的瓷片,忽然泄了气似的瘫坐在椅子上:“我知道错了……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爹要我杀她,她若死了,旧部那边定然饶不了我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怕?”尤氏看着他瑟缩的模样,只觉得满心悲凉。
“秦氏是什么性子,你比我清楚。她宁肯一头撞死,也不会咽下这口气。你想让她‘想开’?除非你现在就死在她面前,或许还能换她半分原谅。”
这话像把尖刀,狠狠扎进贾珍心窝。他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狠戾:“你咒我?”
“我咒你?”
尤氏笑出泪来,“我是在提醒你!她若真死了,你以为秦业会放过你?他敢把秦可卿的身世透给爹,就敢捅到御前!到时候别说你,整个宁国府都得跟着陪葬!”
贾珍的嘴唇哆嗦着,忽然抓住尤氏的手:
“你帮帮我……你去跟可卿说,我给她磕头赔罪,我把所有家产都给她,只求她别把这事闹大……”
尤氏甩开他的手,指尖的血珠滴在袖口,洇出一朵暗红的花:“我帮不了你。”她转身往门口走,“
明日我会去秦府请秦大人府里,你自己跟他求活路吧。”
“你不准去!”贾珍厉声喝止,“宁国府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“脸面?”尤氏停在门口,回头望他,目光里淬着冰,“从你爬上可卿床的那一刻起,宁国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