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琏看着林珩玉那张黑沉沉的脸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——
他本想替宝玉说几句软话,可对方眼底的寒意让他半个字都不敢蹦。
林珩玉的目光像淬了冰,一步步朝宝玉逼近。
宝玉被方才那一脚踹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想往后缩。
可腰上还被贾琏死死攥着,稍一挪动,胸口就疼得像被铁钳夹住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林……林表哥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眼里的泪在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
林珩玉没理他,只斜睨了贾琏一眼。
那眼神轻飘飘的,却让贾琏手一松,下意识地退了半步。
下一秒,林珩玉已经揪住宝玉的衣领,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了起来。
“林表弟!”王熙凤连忙上前,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子。
“有话好好说!刚才你也踹了他一脚,气该消了些了,先把他放下来吧?”
她脸上堆着笑,手心却全是汗——这林珩玉看着文质彬彬,下手竟这么狠。
林珩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提着宝玉就往门口走。
那模样,仿佛提着一只不起眼的布袋,毫不费力。
贾琏与王熙凤不敢怠慢,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,心里头却都在打鼓——
这要是真把宝玉折腾出个好歹,贾母那里可不好交代。
刚到侯府大门,林珩玉手一松,宝玉便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扔了出去,“咚”地摔在门外的石板路上,疼得他眼泪都涌了出来。
“宝玉!”王熙凤惊呼着扑过去扶起他,贾琏也赶紧上前查看,见他只是嘴角破了点皮,骨头似乎没断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林珩玉站在门内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声音冷得像冰:“今天是第一次,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宝玉的脸,“往后再敢这般大喊大叫冲撞我妹妹,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,我不介意让你少条腿。”
宝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连连点头。
贾琏连忙陪着笑:“林表弟说的是,宝玉这般是贾府管教不严。回去我就把这事告诉二老爷,他自有决断,定不会再让宝玉冲撞了林妹妹。”
王熙凤也跟着帮腔:“是啊是啊,宝玉就是被长辈们惯坏了,回头我们一定让老太太好好说说他。林表弟别往心里去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话里话外都在把责任往二房推,明摆着不想掺和这烂摊子。
林珩玉自然听得出他们的心思,也懒得跟他们计较,摆了摆手:
“既然如此,时辰不早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