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宝玉等候已久,见是他们上前行礼,“父亲、姑父、表哥。”
见宝玉礼数周到贾政满意点点头“恩”了一声,林如海打量他一会开口,“这便是宝玉吧,如今都已经这么大,看着倒是有你父亲几分气魄。”
宝玉见林如海夸自己开心道:“谢姑父夸赞,老祖宗听闻姑父要来一早就在屋等着了,姑父,里面请。”
宝玉说完抬手做礼,一旁一个丫鬟走过来掀开帘子让他们进去,贾政与林如海进去一同跨进荣禧堂。
一进去就见贾母坐在堂中软榻上,鬓边的银丝泛白,看见他进来,那双眼浑浊的老眼忽然就亮了,跟着便红了眼。
“岳母”林如海带着林珩玉上前,对着贾母深深一拜。
只是林如海的叩拜礼刚行到一半,就被贾母一把扶住,贾母的手微微颤抖,帕子按在眼角:“快起来,何须如此见外?”
“岳母,”林如海声音发哑,执意将头触到地砖上,“如海离京八载,未能在您膝下尽孝,这一拜,是替敏儿,也是替我自己。”
贾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:“若敏儿还在,此刻该拉着你说个不停了……”
“是我对不住您,没照顾好敏儿。”林如海猛地攥紧拳,指节泛白,“让玉儿小小年纪没了母亲,跟着我受尽世间苦楚……”
屏风后,黛玉听见父亲这番话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连忙掏出帕子捂住嘴,肩膀微微耸动。
探春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背,眼中却满是心疼。
但黛玉听见刚才的话忍不住想哭泣,父亲总是这样,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,可母亲的离去,哪里是他的错呢?
她多想冲出去告诉父亲,是她与母亲缘分太浅,留不住母亲。
林珩玉将屏风后那抹晃动的影子和压抑的啜泣声看在眼里、听在耳中,知道是黛玉动了情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打岔:“外祖母,父亲,咱们今天该高兴才是。你们看,父亲平安回京,我们一家团聚,往后父亲在京中任职,就能时常来给外祖母请安尽孝,母亲在天有灵,瞧见了定会欢喜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温和:“母亲虽然不在了,但让她瞧见您二位这般难过该多自责。今天是团圆的日子,该说些高兴的事才对,这样母亲在天上听着,也会跟着高兴的,不是吗?”
宝玉在一旁也开口劝道:“老祖宗,表哥说的对。如今该高兴才是,姑母若是在天上看见您和姑父这般模样该伤心了。”
贾政在一旁连连点头:“珩玉说的是。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