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林如海点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黛玉自小在府中叨扰,劳烦岳母与各位照拂,如海心中感激不尽。只是如今她年岁渐长,总在荣国府住着终是不妥。我已决意将她接回侯府,亲自教养,也好让她在嬷嬷的指点下,学学规矩礼仪,将来也能有个体面。”
话音刚落,两位嬷嬷便上前一步,对着贾政款款行礼,动作标准规范,透着皇家礼仪的严谨:“见过贾大人。”
“两位嬷嬷不必多礼。”贾政连忙起身回礼,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这才明白,林如海为了接回黛玉,竟能求到陛下跟前,让太后亲自赐下教养嬷嬷。
这等体面,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。
如此一来,母亲怕是再难留住黛玉了。贾政心中暗叹,母亲一向疼黛玉,总想着把她留在身边,甚至隐隐有将她许给宝玉的心思。
可如今,有太后赐下的嬷嬷在,又有林如海亲自开口,荣国府若再强留,便是违逆圣意,万万行不通的。
林如海将贾政的神色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。却并未点破,正打算说去拜见贾母顺便也让黛玉见见两位嬷嬷。
没想到贾政话锋一转,看向林珩玉,“说起来,珩玉这孩子真是出息。在京中开的那四家铺子,听说生意好得很,我虽未曾亲见,却听底下人说,每日客似云来,热闹得很。”
林如海,“…………”
林如海笑着摆手:“小孩子家瞎折腾,哪有你说的这般神。”
“绝非虚言。”贾政认真道,“等你有空去瞧瞧便知,那拾翠轩的珠宝、闻香榭的吃食,京中富贵人家都趋之若鹜呢。”
说着,贾政端起茶盏,忽然看向林珩玉问道:“《论语》有云‘克己复礼为仁’,你如何解这‘克己’二字?”
林珩玉垂眸略作思忖,“回二舅舅,‘克己’非是一味压抑本性,而是以礼为绳,有所为有所不为。”
他想起扬州盐商们为私利贿赂官员,却又以“养家糊口”为借口,便道,“譬如盐商为求暴利偷运私盐,看似为‘利’,实则失了‘义’,这便需以‘礼’克之。”
贾政一顿微微颔首,又问:“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言‘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’,你如何看待逐利与道义的干系?”
林珩玉心中一动,这问题倒与他在扬州整顿盐务时的见闻相关。
他斟酌着道:“趋利本是人之常情,但若失了道义,便如江河决堤。”
他想起陆昊泽在扬州推行的盐引改革,正是将商人逐利与朝廷税赋、百姓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