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结合,便道,“当年管仲‘官山海’,便是以利导民,既充盈国库,又惠及民生,这才是‘义利之辨’的真意。”
贾政听得专注,放下茶盏道:“说得好。那《史记》中‘飞鸟尽,良弓藏’,你以为当如何?”
林如海听他这么问眉头微皱,这问题贾政问得有些超纲,这些事对珩玉来说有些过早。
林珩玉也是心中一惊,这问题直指君臣相处之道,稍有不慎便会犯忌。
他想起父亲在扬州被甄家陷害之事,又想起庆安帝对林家的恩宠,便道:“臣以为,帝王需辨忠奸,既要用能臣之‘良弓’,更要养贤臣之‘羽翼’。”
他抬眼望向窗外的修竹,“正如这竹子,若根基稳固,风雨愈烈,愈发青翠。”
贾政抚掌而笑:“好个根基稳固!”
他看向林如海,“如海,珩玉这见解,可比当年咱们在翰林院时通透多了。”
林如海谦逊道:“二舅兄过誉了,他不过是读了些杂书,胡诌罢了。”
“非也,”贾政摇头,“能将史书与实务结合,方见真才学。”
顿了顿又开口,“果然是下了苦功的。往后啊,该多让宝玉跟你学学,他若有你一半踏实,我也能少操些心。”
林珩玉心里暗忖:宝玉那性子,怕是未必肯学。
嘴上却道:“二舅舅有所不知,父亲昨日求了陛下,将我送进国子监读书,过几日便要去入学了。往后若有空,倒是可以与宝二哥探讨功课,只看他愿不愿意了。”
“他敢不愿意?”贾政沉了脸,“他若敢推脱,你只管告诉我,我来教他规矩。”
林珩玉心中一动,这倒不失为一个法子——
往后宝玉若总去候府缠着黛玉,便用“探讨功课”把他引开。
几人又说了些京中近况,贾政便起身道:“老祖宗定已等急了,咱们这就去荣禧堂吧。”
林如海点头应下,携着林珩玉,跟着贾政穿过回廊,往贾母起居的荣禧堂走去。
林如海陪着贾政缓步走着,一行人穿过回廊,贾政问道:“如海,你几年不曾来过府里,如今可觉这有何变化?”
林如海目光扫过熟悉的朱门高墙,廊下的铜鹤依旧昂首挺立,只是檐角的铜铃似乎比往年更亮了些。
他微微一笑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与客气:“荣国府还是老样子,一砖一瓦都透着世家的规整。”
他看向林珩,林珩玉朝他笑笑,叹了口气开口,“要说变化,倒是孩子们瞧着蹿高了不少——前日见琏二处理府中事务,已有了几分大人模样;宝玉虽还是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