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却比前几年更加坚定有神,心中了然。
想来是林珩玉越发出色,让他觉得林家有了依靠,也便多了几分底气。
他点了点头,问道:“你对珩玉,日后有何打算?”
“回陛下,”林如海拱手道,“臣正打算过些时日,求陛下恩准,让犬子入国子监求学。他年纪还小,需得好好打磨心性,研读圣贤书,若能考进国子监,也好让他受些正规教化。
“何须考试?”庆安帝一挥手,“过些日子,就让他直接去国子监报到便是。”
“臣谢陛下隆恩!”林如海再次跪地,声音里难掩激动。
林如海迟疑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“臣还有一事相求。小女黛玉,自小离臣身边,养在荣国府,已有数年。如今臣回京,想将她接回侯府教养。”
他犹豫了会才开口,“只是她母亲早逝,臣也无意续弦,府中缺个教导规矩的人,故而斗胆求陛下,赐两位教养嬷嬷。”
庆安帝闻言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这个法子,又是珩玉那孩子给你出的吧?”
林如海老脸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:“陛下明鉴,什么都瞒不过陛下。”
“这孩子,倒是真疼他妹妹。”
庆安帝笑道,“你当初要是早些向朕开这个口,何须将她送进荣国府,忍这骨肉分离之苦。如今接回来也好,女孩子家,还是在自己家里自在些。”
他拿起朱笔,写了一道旨意,“准了。朕回头就李德全去太后那边说一声,劳她选两位得力的嬷嬷,派去侯府。”
“谢陛下!”林如海再次跪下谢恩,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。
庆安帝看着他连番行礼,神色间难掩疲惫。
想起他刚千里迢迢一到京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进宫面圣,便挥了挥手:“你一路劳累,也该累了。回去吧,好好歇歇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林如海再次行礼,缓缓退出了御书房。
走出宫门,阳光正好,林如海长长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不少。
御书房内林如海离开后庆安帝拿起朱笔,在奏折上落下一个圈点。
“陛下,喝口茶歇歇吧。”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将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放在案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都批了一个时辰了,龙体要紧。”庆安帝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。
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林如海既已回京,不出三日就得去户部报到。义忠王和忠顺王那边,也该从封地回来了。”
李德全垂着头,不敢接话。他伺候庆安帝多年,最清楚这位年轻帝王心中的丘壑。
“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