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入贾府后林如海的马车也到了宫门口。
太和门前林如海身着簇新的孔雀蓝官服,腰间玉带束得端正,步履沉稳地踏入宫门。
引路的内侍低着头,小步快走在前方,银铃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。
“林大人,御书房到了。”
内侍停在阶前,躬身通报。不多时,里面传来清朗的传召声:“宣林如海进见。”
林如海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藏青色官袍的衣襟,拾级而上。
侍卫推开沉重的殿门,檀香与墨香扑面而来,庆安帝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卷奏折,见他进来,便放下了朱笔。
“臣林如海,叩见陛下。”他撩袍跪地,额头轻触金砖,动作沉稳一丝不苟。
“起来吧。”庆安帝的声音带着暖意,“这几年,辛苦你在扬州替朕守着盐务了。回来就好,先在侯府休整几日,户部那边,不急着去报道。”
林如海起身垂立,腰杆挺得笔直:“臣身为朝廷命官,镇守一方是分内之责,不敢言辛苦。陛下如此体恤,臣心中惶恐。”
“你不必谦虚。”
庆安帝笑了笑,语气带着真切的赞赏,“扬州盐政积弊已久,你能一步步理清,稳住局面,已是大功一件。朕都看在眼里,只是前几年朝局不稳,未能给你太多支持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
“说起来,朕还得谢你生了个好儿子。珩玉那孩子替朕解决了不少麻烦,前些日子在漕鸿运上他提的那个法子,可是帮了大忙。”
林如海心中一紧,没想到珩玉竟还在这些事上给陛下出了主意。
他连忙再次跪下:“陛下恕罪!犬子年幼无知,不懂朝堂深浅,怕是随口妄言,扰了陛下视听,还请陛下不要怪罪。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庆安帝抬手示意他起身,“起来说话。朕说他法子好,是真心的。朕已与几位大臣商议过,都觉得可行。这孩子有胆识,有见地,比同龄人沉稳得多,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林如海这才松了口气,起身时鬓角已见薄汗:“能为陛下分忧,是他的福气。”
“你教得好。”庆安帝点点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前些日子你中毒的事,朕已知晓。甄家在扬州越发放肆,竟敢对朝廷命官下手。”
他语气沉了沉,“只是太上皇那边还需顾及,暂且动不得他们,委屈你了。”
“臣不敢言委屈。”林如海语气坚定,“只要能为陛下分忧,为国事尽忠,臣万死不辞。”
庆安帝看着他,见他虽面带倦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