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节奏,语气平淡:“林如海是老毛病了,歇歇就好。扬州那边有陆昊泽盯着,出不了乱子。”
短短几句话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甄太妃心里打鼓,却不敢再追问,只能陪笑道:“有陆大人在,自然是稳妥的。”
之后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太上皇便摆了摆手:“朕有些乏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臣妾告退。”甄太妃躬身退出,走到殿门口时,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,眼底闪过一丝不安。
回到华清宫,李忠见她脸色凝重,连忙问道:“娘娘,太上皇那边……”
“说不清。”
甄太妃揉着眉心,“他只字不提甄家,也没问责扬州的事,像是全不知情,又像是……故意装糊涂。”
太上皇的态度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她心慌。
而荣国府这边……
贾母捏着手中那封来自甄家的密信,指节泛白,信纸被揉得发皱。
信上的字迹潦草,却清晰地写着——林珩玉闯甄府携解药归,林如海已醒,不日将返京。
“孽障!都是孽障!”
贾母猛地将信拍在桌上,茶盏里的茶水溅出,打湿了大红的桌布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林珩玉那小子竟能活着回扬到州,还敢闯甄府夺解药——
这不仅断了她接收林家财产的念想,更让她精心算计的一切都落了空。
林珩玉那四个京里的铺子,她虽不知具体进项,却从贾琏口中得知,每日车水马龙,怕光是胭脂铺的门面就值上万两。
本以为林珩玉一死,林如海再遭不测,那些产业自然会落到黛玉头上,而黛玉一个孤女,还不是任由她拿捏?
“老祖宗,您这是怎么了?”
王熙凤踩着莲步进来,见贾母脸色铁青,连忙上前给她顺气,“是谁惹您生气了?”
贾母瞥了她一眼,心里憋着气,却不想让外人知道内情,只含糊道:
“没事,就是想起些烦心事。你先回去吧,我想静静。”
王熙凤何等精明,见贾母不愿多说,又瞥见桌上那封火漆封口的信。
隐约猜到几分,却不敢多问,讪讪地退了出去。
“王氏,你过来。”贾母扬声道。
王夫人脸上带着惯常的端庄,她接过贾母递来的信,快速扫了一遍——
甄家果然没用,连两个人都除不掉。
“老祖宗,看来林家这关是闯过去了。”
王夫人将信放回桌上,语气平淡,“甄家吃了这么大的亏,短时间内怕是不敢再动林家,咱们得重新打算了。”
贾母点点头说,“我早年跟如海提过宝玉和黛玉的婚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