漪,“太惹眼了。他才出京城不久,现在动了手,怕是会引火烧身。”
她指尖在榻沿轻轻敲击,“去告诉甄家,让他们在瓜洲‘迎接’林珩玉。做得干净些,就说是路遇山匪,与他们无关。”
“是。”暗卫领命,正要退下。
“等等,”太妃忽然开口,眼神阴鸷。
“林珩玉那小子鬼主意多,让甄家多派些人手,务必一击得手。”
暗卫躬身应是,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,像从未出现过。
嬷嬷看着太妃的脸色,小心翼翼道:“太妃,何必为了林家父子动怒?若是让太上皇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又如何?”太妃打断她,语气带着不屑,“陛下如今倚重甄家,难道会为了一个死了的林珩玉,动甄家不成?”
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林家既然选择了挡甄家的路,就该想到有今日。林如海想带着证据回京?做梦!”
她拿起榻上的佛珠,却没有念经,只是死死攥着,仿佛要将那檀木珠子捏碎。
“林珩玉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……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要闯。这可怪不得别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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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驾!”
马蹄声在瓜洲官道上急促响起,溅起一路尘土。
林珩玉夹紧马腹,青骢马似通人性,四蹄翻飞,将身后的护卫甩下半里地。
他心急如焚,恨不得肋生双翼,即刻飞到扬州城。
自离京已过七日,一路晓行夜宿,眼看就要抵达瓜洲渡口,过了江便是扬州地界。
可越是靠近,他心中的不安便越发浓重,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,正死死盯着自己。
果然,行至一处密林掩映的弯道时。
只见前方路口,二十余名黑衣人一字排开,个个蒙面,手持长刀,寒光在日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们胯下的黑马喷着响鼻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
林珩玉眯起眼,目光扫过为首那人腰间隐约露出的银质令牌——
那令牌上刻着的“甄”字,虽被衣襟挡住大半,却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甄家动作倒是快。”林珩玉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勒马立于原地。
为首的黑衣人向前一步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林世子,束手就擒,可留全尸。”
林珩玉轻笑一声,掸了掸锦袍上的尘土:
“各位既知我身份,便该明白,杀了我,忠勇侯府与甄家,再无转圜余地。”
“奉命行事,顾不得许多。”
黑衣人语气冰冷,“林世子,我们也不想多造杀孽。你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