叨扰世伯清净。”
黛玉也跟着福身问安,举止得体,引得张大人连连点头。
宾主落座,侍女奉上茶来。
茶盏里的碧螺春舒展着叶片,清香袅袅漫开来。
张闻君抚着颔下短须,笑问:“令尊近来身子如何?前次去信,说他总为盐政上的事劳神,我还劝他多歇歇。”
林珩玉欠了欠身,回道:
“劳大人挂心,家父身子尚可,只是盐务繁杂,确是难免操劳。他常说,当年在京城与大人共事时,最是畅快,如今虽隔千里,仍时常念起。”
张闻君闻言朗声一笑:
“你父亲啊,就是这性子,做事太较真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——
林珩玉言语间既有少年人的锐气,又不失分寸,张闻君看在眼里,暗自赞许林如海教得好。
拜访约莫一个时辰便告一段落,辞别张大人后,林珩玉带着黛玉直奔书坊。
京城的书坊果然名不虚传,经史子集、诗词话本琳琅满目,黛玉看得目不暇接。
林珩玉在一旁陪着,让伙计将看中的书都包起来。“喜欢就都买下,回去慢慢看。”
黛玉脸颊微红:“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,”林珩玉笑道,“你平日里爱读书,这些正好解闷。再说往后咱家书房,也该添些新书了。”
两人从书坊出来时,已近午时,马车上堆满了包扎好的书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