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说些府中的杂事随后也就歇息了。
第二日他与黛玉出孝期的日子……
天刚蒙蒙亮,院外的露水还凝在草叶上,林珩玉便提着个描金漆盒站在了潇湘馆门口。
雪雁刚开了门要去打水,见是他,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:
“大爷,今日起的怎这般早。”
林珩玉把盒子递过去,指尖碰着微凉的盒面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:
“这是给姑娘备的衣裳,出孝该换身鲜亮的。里面有两身,让姑娘挑件喜欢的换上吧。”
雪雁双手接过盒子,只觉得沉甸甸的。
掀开盒盖一看,里面铺着浅粉色的锦缎,放着两身衣裙。
一身是月白撒花软缎裙,领口绣着细碎的珍珠兰,清雅得很;另一身是水红烟罗裙,裙摆用金线绣着缠枝莲,明媚又不失端庄。
“大爷为姑娘费心了。”
雪雁捧着盒子往里走,心里直叹大爷想得周到——
姑娘素日爱素净,却也该在今日添些喜色,这两身衣裳,竟像是摸准了姑娘的心思。
黛玉刚梳洗完毕,正坐在窗边看着晨光发呆。
见雪雁捧着盒子进来,便问:“是什么?”
“是大爷送来的衣裳,说是让姑娘挑一件换上。”
雪雁把盒子放在梳妆台上“姑娘您瞧,这料子,这绣工,真好看。”
黛玉伸手抚过那水红烟罗裙的裙摆,金线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。
她不认得这料子,即便是江南织造进献的贡品,可能都没有这两身衣服的好,更别说市面上寻了。
“他倒有心。”
黛玉嘴角弯了弯,拿起那身水红烟罗裙,“就换这件吧。”
雪雁伺候她换上衣裳,又取了支赤金点翠的簪子绾发。
铜镜里的人褪去了素日的素白,月白裙衫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,眉眼间的清愁淡了许多,倒添了几分温润的光泽。
“姑娘穿这身真好看。”雪雁由衷赞叹。黛玉望着镜中的自己,指尖轻轻拂过领口的珍珠兰绣纹。
窗外传来林珩玉和紫鹃说话的声音,大约是在问姑娘还有在咳了没。
黛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,对雪雁道:“走吧,出去吧。”
刚走到廊下,就见林珩玉站在海棠树下,手里拿着个食盒,见她出来,眼睛亮了亮:
“换上了?正好,就该这般穿。”
黛玉心里一动,轻声道:“多谢哥哥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侧身让她走在前头。
“去前厅吧,外祖母和太太们该等着了。”
黛玉点点头,两人并肩走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