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林珩玉这话,脚步猛地顿住,惊喜地回过头。
“父亲来信了?”
她眼底瞬间亮了起来,方才还想着打理院子的心思顿时被抛到脑后。
快步走到林珩玉面前,语气里带着急切:“信在哪儿?快给我瞧瞧!”
林珩玉见她这般模样,从袖中取出一封封得严实的信笺,递了过去,笑道:
“急什么,又跑不了。父亲在信里问了你好些事,还说让你好生保重身子,别总惦记他。”
黛玉双手接过信,指尖微微发颤,小心翼翼地拆开。
信纸展开,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,一句句关切的话语落在心上,让她鼻尖微微发酸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林珩玉在旁静静看着,见她一会儿蹙眉,一会儿浅笑。
知道林如海的信定是给了她不少慰藉,心里也跟着踏实了几分。
有些牵挂,终究还是得林如海的笔墨才能抚平。
黛玉捧着信笺,父亲信中熟悉那些叮嘱的话语像温煦的春风,一点点吹散了心底积压的轻愁。
黛玉将信纸凑近了些,逐字逐句地读着,生怕漏了一个字。
林如海的字迹清瘦却有力,字里行间满是父亲的温情:
“……前日收到珩玉信,知你近来饮食渐佳,晨起亦能随他略作活动,为父甚慰。汝素体娇弱,切不可因贪懒误了起居,待三月月后为父如今便让珩玉带你回府,为父再请太医细诊。”
她抬眼看向林珩玉,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:“三月后……真的能回侯府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林珩玉点头,语气带着笃定。
“父亲从不轻易许诺。再说,侯府那边早已收拾好了你的院落,你从前常念叨的那架紫藤,父亲让人移栽过去了,说等你回去,正好能赶上花期。”
“紫藤……”
黛玉喃喃道,眼底泛起怀念。
那是她幼时在扬州巡盐御史府后院种下的,年年春末开得泼泼洒洒。
父亲总说,那花像她笑起来的模样,明媚又热烈。
她低头继续读信,父亲在信末写道:
“吾儿不必忧虑前路,往后有父亲兄长护着,再无人能欺你半分。”
读到“再无人能欺你半分”时,黛玉的眼眶终于湿了。
这些年的委屈与隐忍,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却又被这句沉甸甸的承诺熨帖得平平整整。
“哥哥,”
她抬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却难掩喜悦。
“你说,紫藤真的能活吗?”
“父亲亲手盯着移栽的,怎会活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