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挤兑日律,霎时精神一振,脸上的伤都不疼了。
他扬起下巴,嚣张地附和道:“不错!大人说得对,就拔都那个天杀的死蛮子,活着的时候尽会惹大人生气,死了之后肯定会下无间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你找死!”日律听他竟敢如此恶毒地诅咒已故的大单于,盛怒之下就要扑过去与驺寅拼命!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个熟悉到刻入日律骨子里的声音,毫无预兆地从书房一侧的书架后响了起来:
“日律,不得无礼。”
日律扑出去的动作硬生生顿住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驺寅也是浑身一颤,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。
两人如被冰封,极其缓慢呆滞地转过头,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。
书房靠墙的那排书架,悄无声息地向两旁缓缓滑开,露出了一道隐蔽的暗门。
暗门之内,一道异常挺拔健硕的身影,正抱臂斜倚在门框上,静静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。
那人穿着一身汉人常服,面容轮廓深邃硬朗,一双鹰隼般的眼眸锐利如昔。
不是早就“战死”草原、让日律痛不欲生、令驺寅咒骂不已的匈奴大单于——挛鞮拔都,又是谁?
日律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,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,铁打的汉子眼眶也忍不住泛红,扑通一声单膝跪地,低唤道:“大单于……”
而驺寅,则如同见了鬼一般,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失声惊呼道:“该死的蛮子!你竟然没死?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安陵容满意地欣赏着驺寅那副花容失色、仿若天塌地陷的表情,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玩味和戏谑,悠悠然问道:
“怎么样?驺王爷,本官准备的这份‘惊喜’,你可还喜欢?”
驺寅当然不喜欢,拔都的出现,意味着他再也没有独占安陵容的机会了,但他可不敢说出来,毕竟拔都能出现在安陵容的书房密室里,定是安陵容派人救下了他。
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“喜欢,大人真好……知道小王独自在家,想念拔都弟弟,还特地把小王带来见他。”
他边说,边用眼尾余光狠狠剜了拔都一眼。
拔都眸中不悦之色甚浓,沉声道:“谁是你弟弟?”
驺寅桃花眼一眯,恢复了那副风流倜傥、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,想要重新找回场子:
“我比你多陪伴大人整整六年,朝夕相对,情分自然不同。自是我为长,你做小,长幼有序,本王称呼你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