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后一个问题——我娘临死前,有没有托你带话?”
乌先生沉默。
“有。”他最终开口,“她说……‘梅花开时,生门自现’。”
沈清沅手指一颤。
“她骗了你。”乌先生声音轻下来,“也骗了我。那句话不是给你的——是给北狄王的。意思是……和平协议生效之日,才是真正的生门。”
沈清沅没说话,只把玉匣重新合上,递给陆衍。
“带他回安西。”她说,“关进地牢,别让他死。”
赵峰应声上前,用绳索捆住乌先生双手。乌先生没反抗,只在被拖出洞口时,看了沈清沅一眼:“你娘没白养你。”
沈清沅没回应。
陆衍扶她上马,赵峰押着乌先生走在前面。雪又开始下,风卷着碎雪打在人脸上。沈清沅靠在陆衍怀里,闭着眼,手仍按在玉匣上。
“疼吗?”陆衍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,“比断腿的时候轻多了。”
陆衍没接话,只收紧手臂。
“陈司药的事,你去查。”她说,“我回安西,找我爹要兵符。”
“你要动御药房?”陆衍语气沉了。
“不动不行。”她说,“他们既然敢用太医院的印,就说明不怕查——除非我们先下手。”
陆衍沉默片刻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睁开眼,“你得留在京城,盯着太医院——陈司药背后的人,一定在等我们乱。”
陆衍没再争,只问: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她说,“乌先生不能过夜——夜长梦多。”
赵峰回头:“要不要我先送他回去?”
“一起走。”沈清沅说,“路上我还有话问他。”
队伍在雪中缓慢前行。天色渐暗,远处山脊轮廓模糊。沈清沅靠在陆衍肩上,声音很轻:“我娘留的生门……其实是死局,对吧?”
“对她来说是。”陆衍说,“对你不是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把玉匣往怀里塞了塞。
陆衍低头看她:“后悔吗?”
“不后悔。”她说,“她选了她的路,我选我的——我们都没错。”
陆衍嗯了一声,没再说别的。
雪越下越大,马蹄踩在积雪上,发出闷响。赵峰在前方开路,乌先生垂着头,脚步踉跄。沈清沅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摩挲玉匣边缘。
她知道,真正的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