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气:“是你?”
乌先生没理他,只盯着沈清沅:“你根本不知道那密约写了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写的是谁帮北狄王拿到安西军防图,写的是谁在太医院替你们调换药材,写的是谁——亲手给我娘灌的哑药。”
乌先生脸色变了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就是你想的那个人。”
乌先生猛地扑向洞口,却被绊索勒住脖子,踉跄跌回黑暗中。赵峰拔刀上前,被陆衍抬手拦住。
“让他听。”陆衍说。
沈清沅继续道:“我娘没死前,把密约拆成两半。一半藏在玉匣,一半……缝在她贴身的衣襟里。你搜她身的时候,漏了。”
乌先生声音发抖:“不可能……我亲手验的尸。”
“你验的是替身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苏婉,被北狄太子藏了三年——直到上个月,才死在我怀里。”
洞内传来一声低吼,像野兽濒死前的呜咽。
沈清沅缓了口气,从玉匣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纸片,展开一角:“署名处有太医院旧印——王院判死后,这印该销毁的,怎么还在用?”
乌先生没答。
“余党没清干净。”陆衍忽然开口,“有人顶了他的缺,还在替你们办事。”
沈清沅点头,把纸片收好:“乌先生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是等死,二是告诉我——当年经手这份密约的,除了王院判,还有谁活着?”
洞内沉默良久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乌先生终于开口,“你能保我活命?”
“不能。”她说,“但我能让你死得明白。”
乌先生笑了,笑声嘶哑:“沈姑娘,你比你娘狠。”
“她太信人。”沈清沅说,“我不信。”
乌先生又笑了一阵,突然止住:“好,我说。当年经手密约的,除了王院判,还有一个人——他现在还在太医院,挂着闲职,专管药材入库。”
赵峰脱口而出:“陈司药?”
“是他。”乌先生声音低下去,“但他只是跑腿的。真正主使……是宫里的人。”
沈清沅眼神一凝: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乌先生说,“只知道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每次传令都用蜡丸,从不见面。”
陆衍忽然插话:“蜡丸用的是蜂蜡混松脂——只有御药房特供。”
沈清沅看向他。
“御药房归皇后管。”陆衍说,“但松脂配方,是先帝时期定的——现在能调用的,不超过三人。”
沈清沅低头思索片刻,抬头时眼神已冷:“乌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