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个缝完,沈清沅忽然咳嗽起来,手按着胸口,咳得弯下腰。陆衍转身扶她,被她推开:“没事,老毛病。”
“你唇色发紫。”他硬把她按在凳上,“歇一刻钟,我来缝。”
“你针脚太粗。”她喘匀气,重新拿起针线,“王府里眼睛多,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原装。”
陆衍没争,只把热水袋塞进她怀里。她没拒绝,一手攥着热水袋,一手继续穿针引线。第三个香囊缝完,她从颈间取下玉佩,掰开暗格,倒出一点青色粉末,均匀洒在香料表面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赵峰凑近闻了闻,“有点苦。”
“引子。”她合上玉佩,“遇热挥发,能把毒脉里的沉毒全勾出来。北狄王只要吸一口,半个时辰内必去泉眼查验——那是他唯一能解毒的地方。”
陆衍盯着她:“你赌他会中招?”
“不是赌。”她把香囊装回檀木盒,“是他一定会去。母亲设的局,专等这一天。”
子时刚过,赵峰扮成送炭小厮混进王府后院。灰袍小厮在角门接应,接过木盒时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赵峰转身就走,没回头。
寅时末,少年在寝房听见外头侍卫换岗的动静。他披衣起身,拎着食盒往东院走。路过熏香房时,他脚步没停,眼角余光扫过新换的香炉——炉边多了三只绣梅囊袋,颜色比原先深些。
他进屋放下食盒,从底层抽出一张纸,提笔写下“三更,泉眼,毒发”。字迹刚干,外头传来脚步声,他迅速把纸塞进砚台底,转身端起药碗。
侍卫推门进来,扫了一眼:“又喝药?”
“咳得睡不着。”他低头吹了吹碗沿,“王妃赏的方子,说能润肺。”
侍卫没多问,转身走了。他放下碗,从袖袋摸出香囊,凑近鼻尖闻了闻——苦味底下藏着一丝甜,是母亲常用的解药味。
他攥紧香囊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雪还在下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他盯着黑水泉方向,低声说:“姐,我准备好了。”
营地里,沈清沅坐在火盆边,面前摊着地图。陆衍把新煎的药放在她手边:“喝完再看。”
她端起碗,一口喝尽,然后指着地图上一处红点:“这里,泉眼入口。弟弟会在外围放信号,我们的人埋伏在这三条岔路。”
陆衍俯身看图:“北狄王带多少人?”
“不超过十个。”她用炭笔画了条虚线,“他疑心重,这种事不会带大队。但乌先生可能跟。”
“那就加一道绊索。”陆衍在另一处标了个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