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?”
“有。”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血祭一旦开始,你必须在三息之内扎下银针。晚一息,你哥的命就没了;晚两息,你的血会被抽干;晚三息——”
“整个祭坛会炸。”她接话,“我知道。娘的密文里写了。”
陆衍眼神一暗: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北狄王为什么非要双生血。”她冷笑,“不是为了权利,是为了炼魂。他想把自己炼成不死之身,彻底摆脱轮回。”
陆衍没说话,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。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怕我死?”她问。
“怕你疯。”他收回手,“吞纸是疯,闯祭坛是疯,拿命赌也是疯——沈清沅,你到底还剩几分清醒?”
她仰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:“够把你平安带回来就行。”
远处传来号角声,是军营在点卯。沈清沅转身往坡下走,边走边道:“子时见。记得带够止血药——我怕我到时候血流太多,把你药箱掏空。”
陆衍站在原地没动,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坡底,才低声说:“傻子……我要的从来不是你活着回来。”
“是什么?”赵峰在旁边问。
“是她别一个人扛。”陆衍上车,放下车帘,“走吧,回城。该准备的,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马车掉头往回走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细碎声响。沈清沅站在坡底没动,直到马车彻底看不见,才从怀里摸出那根银针,对着初升的太阳看了看。
针身上的符文在光下泛着冷光,像她娘当年绣在帕子上的花纹。她握紧银针,轻声道:“娘,我吃下去了。这次,换我来救你。”
风掠过山坡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飘向黑风口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