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追上去:“我跟你去!大小姐这边我留两个人守着。”
沈清沅没拦他们,自己拖着步子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头巡逻的兵卒刚走过,火把光晃在墙上,像鬼影。她摸出怀里的纸,又看了一遍。
“双生血启祭坛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我娘是独女,哪来的双生?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迅速把纸收好,回头看见沈父站在门口,披着官服,脸色阴沉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他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我娘的梳妆匣。”她直视着他,“爹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,她可能还活着?”
沈父大步走过来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匣子:“谁给你的胆子动这个?”
“哥告诉我的。”她梗着脖子,“他说匣子底下有红泥,和北狄密信上的印泥一样——爹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对吧?”
沈父手指收紧,匣子发出吱呀声。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突然松开手,把匣子塞回她怀里:“拿着。但今晚的事,不准跟任何人提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她追问,“如果娘还活着,我们为什么不去救她?”
“救?”沈父冷笑,“你知道黑风口在哪吗?知道祭坛是什么地方吗?知道‘双生血’指的是什么吗?”
她摇头。
“那就闭嘴。”沈父转身要走,又被她叫住。
“爹,如果我告诉你,王院判和北狄勾结,用我娘炼药——你会信吗?”
沈父猛地回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证据呢?”
她掏出那张纸递过去。沈父看完,脸色更难看了: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
“匣子里。”她顿了顿,“还有惠民药局的账册、陆衍他爹的遗物——三处印泥,全是同一批朱砂调的。”
沈父沉默良久,突然问:“陆衍知道多少?”
“他知道他爹的冤案和药材有关。”她盯着父亲的眼睛,“现在,他也知道我娘的事了。”
沈父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塞给她:“天亮后,带陆衍来军营。我有话问他。”
她攥紧令牌:“那我哥的解药——”
“我会让人送去。”沈父打断她,“你现在回去休息,别死在我书房门口。”
她没动。
“还有事?”沈父皱眉。
“爹,”她声音轻下来,“如果娘真的在黑风口……你会去救她吗?”
沈父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发抖。过了很久,他才说:“先活过明天再说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开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沈清沅靠着窗台滑坐在地,把令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