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在刑部门前戛然而止。沈清沅翻身下马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,落地时右腿一软,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。陆衍伸手想扶,被她用刀鞘抵住胸口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没再动,只默默收手,跟在她身后跨进门槛。
赵峰快步上前,亮出腰牌对守卫低语几句。守卫脸色一变,低头让路,连问都没敢多问一句。三人径直穿过长廊,脚步声在空荡的石板地上回响。拐角处两名狱卒刚探头,就被赵峰一个眼神逼退。没人拦,也没人敢拦。
牢房深处,王院判正靠在墙角打盹,听见铁链响才抬头。他看见沈清沅的第一眼就愣住了——那张脸苍白如纸,嘴唇发青,嘴角还挂着黑血。她走路不稳,却一步没停,直走到他面前才停下。
“认得这个吗?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甩到王院判脸上。
纸页飘落,沾着干涸的血迹。王院判低头一看,手猛地一抖。那是乌先生亲笔写的药方拓本,盖着太医院旧印,边角还有苏婉的梅花符文。他喉咙滚动,没说话。
沈清沅又掏出一枚印章,啪地按在桌上:“再看看这个。”
王院判盯着那枚印章,额头开始冒汗。那是太医院特批药材专用章,只有院判能用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?”
“我娘留的。”沈清沅冷笑,“她死前藏在信纸夹层里,就等这一天。”
陆衍站在她身后,右手始终按在药囊上。赵峰堵在牢门处,手按刀柄,眼睛盯着王院判的一举一动。牢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王院判突然扑向桌角,伸手去抓瓷碗。陆衍早有准备,三根银针同时射出,钉在他手腕、肩头和颈侧。王院判惨叫一声,手垂下来,碗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“想咬舌?”陆衍声音很冷,“我让你连牙都合不上。”
沈清沅没看他,只盯着王院判的眼睛:“北狄太子藏在哪?”
王院判喘着粗气,眼神乱飘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惠民药局。”沈清沅突然说,“西厢房地下,有个密室,对吧?”
王院判猛地抬头,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每月初七去验药,走的是后门小道,钥匙挂在第三个药柜抽屉底下。”她继续说,“密室入口在梅枝架后面,掀开地板就能下去。里面通水道,直通皇陵——皇帝知道这事,对不对?”
王院判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你替北狄运毒药,替他们藏人,替他们递消息。”沈